夏屿川点了点头。
“那我想回去当我的破摄影师,你放我回去吧,可以吗。”姜绾问他。
“不行。”夏屿川拒绝得很果断,“除夕小哥没有这项业务,你换一个别的。”
“我没别的了!”姜绾说。
十字路口变了红灯,夏屿川点了脚剎车,转过来看着她。
“那我给你推荐我的业务,陪跨年陪放烟花,贴身保护,绝不让火星子嘣你脸上。”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啊。”姜绾翻了个白眼。
把这个当愿望像个怨种,隔壁三岁小孩儿玩二踢脚都不会被火星子嘣到,合着夏屿川搁这把她当智障儿童呢。
自己小时候玩烟花玩得飞进衣领子裏就以为所有人都这样是吧!
夏屿川跟她说了挺多助理的註意事项,不过她一个没记住。
实在是太长了,车裏暖气开的又足,他声音像催眠似的,没说两句姜绾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比高中老师讲课都催眠,也许是因为她不太习惯夏屿川这种哄孩子似的温柔语气。
新年嘛,团圆日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连林奈都要回家应付一下才能过来陪她。
姜远山前几天也出院了,身体应该是好转了些。
姜绾看着窗外海城的万家灯火,不知道姜远山家裏的那盏只有他们两口子会不会有些寂寥?
她翻着手机,在相册裏找到一张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大概是前两天。
街拍,一家三口。
估计是新年出来买新衣服,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容。
六七岁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往商场裏去,男人站在另一侧看着自己的闺女,一脸宠溺。
自从上次医院回来,她其实对父母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只是姜远山对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现在想起家庭,就感觉跟飞蛾扑火似的。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向往着光明与温暖,但是火焰,必定会把她焚为灰烬。
姜绾想了想,把那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裏,没有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