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摩挲着剃得光滑的下巴,微微抬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良久,等到林奈都忍不住想起身走人的时候,他才放下手。
“有答案的问题还有提出的必要么?”商时序反问她。
所有可能的回答以及相对应的后果,他心裏有数。而他想要的答案最多不过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约等于零。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必要捅开这层窗户纸呢?
林奈很清醒:“有,答案是要说出来才作数,不然人都会自己骗自己。嘴上说着不要逃避,结果躲得倒是蛮快的。”
商时序回视她,但没有回答。
“说白了你也挺胆小的,你害怕说出来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你不敢尝试。”林奈看了他好几眼,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过这么唯唯诺诺的人。
她提起身后的包就要走,“懒得管你这些事儿,估计下次再见到你就是姜绾结婚,你还能笑着送上祝福吧?”
先是时机不对,觉得可以再等一等。等着等着就发现根本不是一路人,从想法到行为都没有相像的地方。致命的吸引力大概也来源于这种极致的诧异,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思维。
但是在商时序的观点裏,在一起的原因或许合适比爱情更重要。
爱情太不牢靠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堆积起来能够摧毁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感情,他不愿意因为这种差异导致相看两生厌。
有些没有袒露过的情感最好还是一辈子埋藏在心裏,毕竟距离产生美。
商时序说:“自然是。”
林奈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海城这地方挺奇怪的,市中心修得很好,完全就是国际大都市的范儿。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基建的经历都放在面子工程上,稍微往外一点儿的地方就显得比较潦草。
别说是轻轨地铁,就算是公交车都得好远才有一个站,路上也颠得很厉害,晃出去几公裏就能感觉到轮子都不贴着地,隔夜饭都能给人晃荡出来。
要不是周柯睿在外面办事儿还把文件带在身上,她也不至于跑来这个长得像乡下一样的地方,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回去。
姜绾坐了几站实在是受不了,就着近的地方连忙下了车。
余光扫到后面几排,她这回认真看了眼,脚步放慢了一些,故意在公车站等了会儿。那个大长腿有点儿慢不下来,为了保持距离走路姿势十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