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川看似理解的点点头:“看上去你对今天的工作成果似乎不太满意,那要不明儿再返工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姜绾脸色一变,今天的工作强度她实在是承受不来再来一次。
好在夏屿川也就是开玩笑的,他一边卸着身上的首饰一边跟她说话:“我联系的外地医生大概明早到,明天下午给叔叔做个会诊。这几天状态有好一些吗?”
说好也没有,也就那样吧,医生的说法没有什么改变。
唯一变好的地方只有会诊医生到的前两小时姜远山短暂的醒了一会儿,看上去特别虚弱,身边也离不开人。以前中气十足的老头子现在跟返老还童了似的,像个几岁的小孩儿,眼神中透着怯懦。
医生围一圈在床边的架势把他吓得不轻,等姜绾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又睡回去了。
会议室外面姜绾抱着手站着,天气不冷,只是她觉得有点儿体寒,忍不住发抖。
夏屿川拿了件春天的薄款外套搭在她身上:“没事,别怕。总会有办法的。”
姜绾说:“什么事儿都能有办法,但生老病死这种事儿谁也没有办法。就跟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似的,我总觉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点儿责任,要是我不那么气他的话,病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很强烈的无力感。
她看向病房的方向,知道裏面是会诊,不知道的看着她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等待审判的现场。
以为坚持自己的想法就不会有遗憾,可惜她不是无情的人,没办法在生死面前毫不动容。过去的几年裏活得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却又产生了新的遗憾。
姜绾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个缺口,不管是缺在哪儿,反正都得空着,她的情绪呼呼的从缺口裏往外流。
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把她从无边的思索中拽了出来,夏屿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及时打断突如其来的情绪。
“常年的胃病恶化跟你有什么关系,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夏屿川说。
道理都懂,但姜绾没办法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夏屿川,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换一个换题。
姜绾转头看着他:“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