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川侧着脸看她。
大部分时间姜绾对外都很温和,是很没有脾气的人,笑容就像焊在脸上。
但他知道,姜绾并不高兴,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就像高中的校运会时候参加八百米比赛在跑道上跌倒,膝盖破了口子,流一腿的血都要跟搀扶她的同学说没事儿好得很。
“看着我做什么?”姜绾对上他的目光,“喝多了?”
“姜绾,难过的话要讲出来,一个人憋着难过会发酵。”夏屿川说。
“我难过什么?”姜绾问。
“姜叔身体不好,你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吧。”夏屿川说。
从饭局开始,他就看出姜绾不在状态,人是在现场,但魂都是飘着的。
“我不担心,我去了他才会不高兴,影响治疗。”姜绾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回去。
夏屿川没跟上她,转身去拿了个文件袋,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面前几个空着的高脚杯,他把文件袋递给姜绾。
“商时序给我的。”夏屿川说,“我没拆开看,大概是姜叔的病例。”
姜绾没接,任由文件夹悬在空中。
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看这份病例,那么爸爸是不是……就是健康的?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他都没跟我说。”
“说是跟你提过,但反应不好,也不想惹你生气。”夏屿川顿了一下,随后自嘲的说,“他让我转交给你,反正你看到我就生气,再给你递这个,也不会更败坏情绪。”
他把文件夹又往前递了些。
“打开看看,姜绾,逃避没有用。”
“趁现在什么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就去做,不然你会后悔的。”
道理都懂,但是心理上那关她有些过不去。
闭上眼全是姜远山横眉竖目骂她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还不像别人家的小孩一样听话。
可她明明努力了,从小让她学的东西做的事儿她都不喜欢,也很讨厌读书,为了让他们高兴还是熬夜学习读了个top3大学毕业。
姜远山没夸她,只说是应该的。等到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才做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反抗,没有去他们安排的工作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