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陪你去吗?”商时序问。
这一问在她的心裏又重重的扔下一颗石块。
“我陪她去。”林奈用力的搂着她,脸上尽是心疼。
姜绾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声不吭。她害怕面对不和睦的家庭,更害怕把矛盾拿出来,剖在面上给外人看。
“不用了。”她握着林奈的手,希望她能放下心,“我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一位四舍五入三十岁独立的成年女性,去看她自己亲爹,这应该没什么值得你们担心的地方吧?”
最多被姜远山从病床上跳起来打一段,反正也不会下死手。
而且现在他的体力也下不去死手,就是不知道他住院这么几天,在看到别人有孩子忙前忙后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起姜绾这个女儿来?
往好处想,也说不定他们多年来父女之间的死结,能在病床前得到开解。
“还是有的,你在外人面前软软面面的性格,在姜叔叔面前就消失了,你们就两头倔驴,没人盯着不是你气着就是他气着了。”商时序想到这些年在他们父女俩中间和稀泥的日子,就难免长出一口气,“你悠着点儿,姜叔叔现在真的经不住气。”
她从来没想真的气过姜远山。
只是姜远山对她的期望跟自己的梦想背道而驰了。
“要不我现在去辞个职,明天去的时候跟他说我再也不干这个摄影了,他会不会高兴地病全好起来?”姜绾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夏屿川交给她的檔案袋,她其实拆开看了。
具体什么情况各项数值之类,不是她的专业没办法看的完全明白,但是下面明晃晃的断癥她还是知道的。
不好治,也不知道治不治得好。
林奈看她的眼神难以言喻,姜绾认得出来,这个眼神平时是给楼下那个三岁烧坏脑子的小朋友的眼神。
同情、可怜以及一丝不解。
林奈:“别,你辞职了回头做手术医药费都掏不出来。”
也是,胃癌,治到后面钱肯定没法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