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代璨慢慢踱步到管升旁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李老爷说新娘大婚之夜惨死,之后就封入棺椁,严令仆从不许接近堂屋,看你昨日翻墻,动作娴熟,想必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吧?”
“刚才她们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新娘已经脱困,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让我猜猜,你莫不是喜欢新娘?那束开得正艷的蝴蝶花,就是你专门给新娘种的吧?”
管升隐藏的心事被代璨三言两语拆穿,他猛地后退一大步,一时不察之下竟然碰倒了花架,花架上的几盆花卉直直地摔在地上,落了一地花瓣。
“啥?灿哥,你说管升居然...居然喜欢鬼新娘?!这真的假的?”
丁桃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升,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管升这么一个面相老实的糙汉子心底居然藏着这等大事。
管升心知他现在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抬起头看着代璨,“你怎么...知道的。”
“猜测,我想那天鬼新娘会收手,也是因为你吧?”
代璨突然想到那天鬼新娘莫名其妙突然收手,他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或许正是因为管升翻墻的声音,所以他们这才安然无事。
但管升显然也不清楚,迟疑地答道:“我...不知道。”
“那就说说吧,你和鬼新娘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管升闭了闭眼,随即当着代璨他们三个人的面开始讲述他与新娘之间的往事。
他是李家的长工,在此之前并不是专门在花厅侍弄花草的,而是给李兴昌赶车的马夫。
当时李兴昌外出去铺上收账,他在门口等候,无意中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她。
当时,她的笑容就像一束光一样,直直地映照在他的世界中。
他简直不敢眨眼,生怕他一眨眼,这束光就消失了。
他目光隐晦地跟着她移动,就当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亲耳听到她跟身边的婢女这样说。
“前面还有花市,我们再去买些蝴蝶花的花种,就种在我的小院,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小姐种的花自然是最美的,谁不知道小姐最喜欢的就是蝴蝶花。”
人虽然逐渐走远,但刚才说的话管升却深深地记在了心裏。
后来,他告假也去了花市,买了一包蝴蝶花的花种。
只可惜当时他并不知道如何种养,白白浪费了不少花种,在花种即将告罄的时候他终于养出了一株,就摆放在仆从房的窗前。
看着那蝴蝶花一日比一日开的喜人,他突然就回忆起了那天,要是他还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
他没想到,也正是因为这盆他精心养出来的蝴蝶花,他从车夫换成了花农。
就在一年前,李兴昌突然点他去花厅专门侍弄花草,原因是即将过门的崔小姐平生最喜欢花,看他这花开的也不错,想必将花厅收拾出来并不费事,也好让崔小姐过门之后观赏。
而这时管升已经托人打听到了她的名讳,却没想到,他们再一次见面,却是在她的大喜之日。
他心心念念的人即将成为人妇,自此他们两人不可逾越的身份横沟变得越发难以僭越。
至于李兴昌说的那些,他才不信,什么败坏名声,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他才偷偷翻墻进入堂屋,隔着棺材板一解相思,时不时还会把花厅的花偷摘几朵带过来。
代璨看了一眼尹连枝,像是在验证管升话裏不真假,尹连枝点了点头,她好像在棺材底下看到了已经失水的干花。
“原来是这样…”代璨啧了一声,隐隐有种感觉,其实这鬼新娘对管升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不知不晓的。
“啊!!”
就在这时,一声响彻宅院的哀嚎引起了他们的註意,代璨‘哎呀’一声,来不及跟丁桃她们解释,急忙拽着管升就往书房方向跑去。
丁桃和尹连枝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也跟着跑了出去。
等代璨几人慌张地推开书房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在原地,只见李兴昌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生死不知,还有两个人血迹斑斑地躺在地上。
“这...”代璨刚想说些什么,紧接着侥幸还活着的玩家们痛哭流涕地爬了出来,哭嚎着躲到了代璨身后。
“门开了!快逃啊”“是代璨,代璨来救我们了!”“呜呜呜”
“哎呀~客人如此狼狈,实在是让妍春感到招待不周。”
崔妍春毫不留情地甩开手裏的玩家尸体,笑意盈盈地追了出来,正好与站在门口的管升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