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野树裏看着被自己安放在副驾驶席上的大鬼神,
眼中透出小小的苦恼。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和髭切相认的。
怎么说呢……最起码也要等到小鬼神的灵力自动回覆变成大鬼神,不是现在这个暴躁的大鬼神,而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只。
由诞生之初就被他带着,手把手教导剑术、书法等等,
浑身上下都留下了他的烙印的大鬼神,
那才是他的髭切。
那个会用崇敬的眼神註视着自己,
始终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抵挡来自四面八方危险的鬼神。
现在跳出来的这个大鬼神是因为一下子受刺激太过而跳出来的不稳定形态,
虽然拥有比稳定形态的髭切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因为力量的不稳定性再加上性格过于暴躁十分容易被刺激所以并没有让浅野树裏觉得很安慰,当然对方身上的瘴气急需解决。
他心裏盘算着哪裏能够将大鬼神身上的瘴气清一清理,
盘算了半天发现东京竟然没有非常合适的地方。
“啧,这下可有些头疼了……”方向盘一打,他将车直接开回了位于横滨的家裏。
学院岛本身就处在东京和横滨的交界处,因此无论回哪边都是差不多的路程,
考虑到大鬼神身上的问题亟待解决,他就干脆把车开回了横滨。
一个漂移将五条鸣的车停在车库裏,浅野树裏从车上抱下白发的大鬼神就直接朝着院子裏钻。
他唯一想到可行的办法就是带着小鬼神通过日晷前往本丸,
尝试通过本丸的灵力洗凈髭切身上的瘴气感染,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先给狐之助那边发了个消息,
换来了对方飘着几撮毛的拒绝。
“不行的啊审神者大人!不确定瘴气会不会感染本丸的其他刀剑付丧神啊,请您千万不要这么做!”狐之助的字迹力透纸背,看起来大有一劝不行就直接上门来抱着大腿哭的意向。
“给我想个办法。”看到狐之助那边的回信浅野树裏心裏就有底了,
他于是将大鬼神放回到他的卧室裏,毫不犹豫地压榨起了时之政府。
很显然,
时之政府那边是有方法应对这种瘴气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言之凿凿地拒绝浅野树裏将大鬼神带回本丸。
狐之助那边并没有很快回应,
但浅野树裏已经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于是他松了口气,总算开始操心大鬼神的伤势了。
因为瘴气的关系,大鬼神的身上还有许多被瘴气感染的伤口,浅野树裏伸出手本想使用阴阳师的手法将这些伤口上的瘴气祛除,但附着灵力的手指触在大鬼神的皮肤上时不期然带出几分短促的闷哼,即使在昏迷中,大鬼神的眉头也依旧紧皱,额上甚至渗出汗水。
很显然,阴阳师的术法对于祛除瘴气即使有一定效用也会给大鬼神带来不小的痛苦。
浅野树裏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很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手轻拂过大鬼神的眉间,浅浅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等时政那边给到消息吧。
他这么想着,眼神从大鬼神的身上略过,看到刚才被自己盖在对方身上的外套。
“这也是个问题啊……”
————————————————
髭切是猛然间惊醒过来的,他还记得意识消失前在做什么,因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侧,准备把佩剑再抽出来一次。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醒了?”一头深蓝色长发,容貌姣好的青年以极近的距离贴在他的脸上说话,一双同色系的深色眸子裏盛着一轮新月,这也让髭切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并非人类。
而且对方身上那种刀剑特有锐气也很明显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陌生又漂亮的男人……
是一位新的刀剑付丧神。
髭切看着突然怼到自己眼前的盛世美颜很明显怔楞了数秒,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
“我这是……源赖光呢?”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在晕倒之前是在找源赖光算账来着,虽然后来因为力竭而失去意识,但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这裏的?
髭切看了一眼环境,很快意识到这裏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这是他和浅野树裏两个在横滨的住处,暂且不思考源赖光那个令人火大的家伙,面前这位的身份很显然呼之欲出了。
“你也是他的刀剑付丧神么?”
他看着在吓了自己一跳最后就很自然地将头后仰的青年,眼睛瞥过对方身上的服饰,心裏涌起了些许疑惑。
平安时代的服饰……又是如此风华绝代的刀剑付丧神,他不应该没什么印象才是。
那个时代出名的刀剑本就受到极大追捧,传承至今的刀剑应该也相当有名,但他怎么会没见过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