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息,在慕天易和陈思玄简短的交谈中很快过去。
慕天易凝视着石门,他已经感应到沈书陌正在飞速接近,脸上的笑意更盛:“书陌就要回来了。”
陈思玄回望慕天易,再一次觉得对方的变化很大,而这种变化不仅仅是来自时间的沈淀似乎还有某种失去带来的成长,想到这裏心中一堵,不禁问道:“你来自多久以后?我们分开了多长时间?”
慕天易沈默了:“……”
除了沈默,慕天易不知道他能说什么。他能说他来自万年以后吗?他能说他们根本没有分开的时间,而是当他历经百年沈睡从假死状态苏醒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他们两人的消息吗?据埃斯特所言,在他沈睡大概十几年的时候从他的眼睛裏飞出了太阳真火的残留火焰,似乎是受到某种召唤般,但召唤者没有出现,埃斯特也不知道是谁。而慕天易一口咬定是陈思玄不过是他的直觉罢了。
万年裏,他们根本就没有重聚过。他连他们两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书陌在他干坤耳钉裏的留言,说是要借生命之树覆活伊诺克,但是生命之树由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甚至连蕾恩娜也重新降临,书陌依然没有出现……他曾经回到万年后的太阳系,但是那裏没有陈思玄、没有言非墨、没有贝恩科林……会回到这个时间点,是因为他从万年后的大阵裏残留的能量追溯到曾经发生的大战,这裏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沈书陌的时间和地点……
他不敢看陈思玄,担心自己的情绪会从眼神裏洩漏。他只能紧紧的盯着石门。慕天易不知道的是,就算只是看着石门,他的眼裏也流露出一丝哀伤。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因为根据时空的多变性,如果他所在历史裏的陈思玄和沈书陌已经不在,那么就算他改变了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历史,他所在时空的陈思玄和沈书陌也不会覆活。陈思玄和沈书陌只会活在已经改变了的历史发展裏,最后还是与他无关……
在慕天易沈默的时候,沈书陌的身影从石门裏飞出来。同一时间,石门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留痕迹。
而慕天易所处的虚空也开始变得模糊——这是到了极限,他必须要离开了。
看着慕天易不舍的眼神,陈思玄若有所觉的说道:“等我们以后重逢时,你要告诉我答案。”
沈书陌在陈思玄旁边停下,对上慕天易露出几分殷切的目光说道:“记得帮我照顾好生命之树。”
慕天易咧嘴一笑,眼裏闪着微微的不舍:“我会的。我等你们。”
虚空一晃,通向未来的空间已经关闭,慕天易的身影也消失在他们眼前。
当只剩下沈书陌和陈思玄时,陈思玄迈出一步,有意无意的挡在了沈书陌前面,这是防止沈书陌又再不告而别。
察觉到陈思玄的意图,沈书陌无声喟嘆:“思玄,我们就此别过吧。遗迹宝藏的事你别再插手了。”
陈思玄拒绝:“天易说他来自未来,虽然他没有谈及未来的事情,而且几次欲言又止神情间多有掩饰,所以我猜测未来的情况不妙。我不同意所有的责任由你一人承担。”
沈书陌没有马上反驳,而是看向那些因为慕天易的离开,大阵的威力开始减弱而逐渐从宇宙能量漩涡中挣脱出来的吞噬者战舰。
突然冒出了一句:“他们怎么还在?正好我‘饿’了,……你会阻止我吗?”后半句话是在问陈思玄,同时一片红雾从沈书陌身上浮现,猛虎下山般扑向战舰群。
陈思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想到慕天易的话有点踟蹰:“天易说,这些战舰不应该陨落在这个时间点。”话是这么说,但陈思玄不打算出手阻止。只要是对沈书陌有利的,就算历史改变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