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玄用神识将荒原星以及费丽雯的事情烙印在玉简裏,并将之与自己的元神联系在一起,在刚刚一起封印在费丽雯的精神世界裏。如果他应劫失败,玉简感应到他的元神消失,会自己飞去慕天易处,将事情交代清楚。如果成功,他会亲自跟慕天易联系。
但无论成功与否,陈思玄都只给自己36年的时间。
心劫由他观战而生。
但他的劫却不是应在战争上,而是应在他的思考上。
那这一趟,他势必要化凡。
化凡化凡,不仅仅是化为凡人,更是顺势而化,半点不由心。
……
陈思玄想过自己可能化为荒原人,可能化为亚特兰军人,可能化为血族,也可能是荒原星上那奇特的动物或植物……就是没想过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
他很清醒,却只是一道意识。感觉不到身体、元婴乃至元神的存在。甚至连神识外放也做不到。他的一切都被隐藏了,仅余这一道意识。他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又觉得这个状态是理所当然的。
他似乎寄存在一个人的身上,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更别说这个人是哪个文明的人了。他尝试和对方沟通,方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也无法将讯息传递给对方。他寄存于对方的意识世界裏,却又是独立的特殊。
从他清醒的那一刻,他就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一切,就连风吹到身上的感觉他也一清二楚,但这些似乎又隔着一层纱,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丝真实感。
陈思玄很认真的观察。一段时间后,得出结论,对方所在是个崇武的世界。后来这个结论被更正,只有他的寄主才崇武。
他的寄主是个很勤奋的人,或许年纪不大。没有亲人,住在一间只有十来平的公寓裏。每天四点左右就起身晨练,跑步、练拳、打坐、练气。寄主似乎在尝试吸纳太阳升起时的那一缕精纯阳气,但一直不成功。只是陈思玄在寄主体内却能发现微弱的气感,每当寄主尝试吸纳阳气的时候,这气感都会微微的跳动一下,但寄主没发现。
长此以往,寄主或许在机缘之下就能感应到气感的存在,从而用气感沟通阳气,真正将阳气引入体内。
这个机缘或许就在下一刻,或许就在不久的明天,或许终其一生。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三个小时晨练,然后就是简单的梳洗,早饭是街边摊子的拳头大的馒头五个加一杯豆浆。接着坐上班车去到工厂,开始一天的零件组装工作。中午是工厂提供的工作餐,一眼看过去全是青青黄黄的素菜,偶尔在其中夹杂着几点白色的肥肉末。
组装零件是非常机械的活儿,寄主却总能从中找到乐趣。寄主不断的尝试改变组装的次序或者组装的手势从而提高效率,或者在同样的次序下提高手指的灵活度等等。
晚上寄主唯一的娱乐就是上网浏览机械知识,寄主似乎对机械情有独钟,非常关註机甲制造这方面的信息,还会在网上和同好讨论。
准十一点开始打坐用以代替睡眠。
但寄主打坐的功效不大,往往只能坚持两三个小时,然后头一歪,歪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又是一次重覆。
日覆一日,月覆一月,年年岁岁。这样的生活很平凡,也很枯燥无聊。
万幸陈思玄是修仙者,闭关静坐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在寄主的意识裏不好的是,他无法闭关,他一直都清醒,哪怕就是寄主入睡了他也是清醒的……
平淡如水的日子,陈思玄总觉得他似乎遗忘了一些事情。所以他总是在思考,总是在回忆,总是试图找回他遗忘的记忆。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陈思玄已经懒得去数了。因为每天的日子都是前日的重覆。
这一天,很难得的。寄主没有晨练,还专门请了假,大早就去到城市最大的广场,那裏有市裏最高的大厦,最大的广场以及最大的屏幕。整个广场人山人海,比过节更热闹。
就连寄主也难掩兴奋,陈思玄能够感觉到寄主的心跳是平日的1.5倍。
随着大屏幕的画满转换,主持人的激动解说。陈思玄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场直播,这个国家的第一臺机甲将会通过直播在全国人民的眼前完成,并进行一次实操。
当那臺在陈思玄的眼裏非常土、非常丑陋的铁疙瘩在机甲员的操作下利索的迈出第一步并稳稳的站住时,寄主的心跳变成以前的三四倍,甚至一直以来让陈思玄觉得很安静比较内向的寄主激动得跳起来欢呼!
这是个举国欢庆的时刻,周围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到处都是欢呼声,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洋溢着同样的喜悦。
然后下一刻,屏幕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刚刚引发了全国欢呼的机甲只剩下半截,硝烟浓浓,现场一片混乱!主持人慌乱的声音通过屏幕传递:“袭击!我们遭到不明袭击,现场……”画面突然中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