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蝴蝶突然飞了过来乐此不疲的绕着两个人打转,让这场交谈又多了几分奇妙的色彩,这样的画面确实过于难得也过于美好,程澈的目光所幸落到蝴蝶身上跟着飘飘荡荡,光明正大的分心,严宁朗也不生气,耐心的等着,跟着程澈的目光接受这一场无心的打扰。
看够了之后程澈才重新望向严宁朗,“你真的想听我的想法吗?”
严宁朗难得耐心,“我不是正在听吗。”
两人说话太投入,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慢慢笼罩了天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与之前的晴空万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暴雨。程澈望向辽远的天边,轻嘆了一声说,“看这个天色,我们怕是不能继续站在这裏聊了。”
两人并肩而行回到路边,只有一辆库裏南停在那裏,严宁朗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我让司机先回去了。”
程澈走过去撑在车窗上,“严总给我当司机,我三生有幸。”
说话间就有雨点洒了下来,程澈也上了车,严宁朗慢条斯理地点火,播放轻音乐,暴雨来得很快,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玻璃,两个人在密闭的空间内,雨声伴着轻缓的音乐,两人不约而同的调整了座椅,默契的躺下。
严宁朗望着天窗玻璃,“你继续说。”
程澈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然后循着那个目光望向同一处,玻璃上笼盖着倾泻而下的雨水,几乎看不见任何景色,但又别有一番滋味,程澈忽然又转过头去看了看严宁朗,严宁朗似有感应般的转头迎上程澈的目光,四目相对间,平平缓缓又暗潮涌动。
车内有汽车香熏的香味,还有严宁朗身上一点淡淡的木调香水味,说不上来的好闻,程澈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渐渐发烫,轻咳了一声赶紧转头将目光移开然后接着说:“我们可以打造一个ip,也可以说是一种向野而生的生活方式。城市不过是几百万人一起孤独生活的场所,但大自然最动人的,除了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还有它给予灵魂的回应与答覆。我们不做过多开发,而是把自然原始的生命力和野性留下,给城市一份原始的野趣。”
“我之前提到的骑马、越野、营地、温泉酒店等等那些项目都可以做,然后再开发少量的别墅出售,归根结底就是要打造一种“居则安,游则野”的全新生活形态,这样别墅的溢价空间可想而知,而且可以长期作为度假区来运营。”
程澈说完又望向严宁朗,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神裏除了认真的倾听还夹杂着一些自己看不太懂的情绪。
“我的思路不对吗?”
“没有。”
“那你觉得思路可行吗?”
半晌程澈也没有等到严宁朗的答案,有些气馁又有些不甘,“听起来是有点空,但是...”
“我没有说不好。”严宁朗利落地打断了程澈,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听后面的话,在程澈脸色略显尴尬后,严宁朗又扬起嘴角,“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挺迷人的。”
程澈感觉自己像是小姑娘被调戏了一样,楞了半秒之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声“操”。
也几乎是同时程澈就意识到这臟话太放肆了,好不容易聊到正事得到了严宁朗的几分认可,一下子得意忘形失了分寸,瞄了一眼严宁朗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还带着一点之前的笑意,程澈又赶紧自我找补假装接着说,“操...操作起来确实要从长计议。”
严宁朗看着程澈爽朗地笑了几声,然后将自己的座位调正。
“餵。”程澈冲严宁朗扬了扬下巴,瞇着那双桃花眼玩味地问,“说说看,我刚刚有多迷人?”
严宁朗故作思考,眼神裏透露着一点不明的意味,“大概,就是我想...”话说一半严宁朗突然倾身过去,将上半身半压在程澈身上然后俯下头去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两人面面相对鼻息相交,严宁朗目光灼灼,空气裏似乎都有一股电流在窜动。
严宁朗的那双眼睛真能蛊惑人,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对视,程澈一下子心跳加速,耳朵明显又泛了红,呼吸也逐渐不稳,原本只是不太服气自己被调戏了一下想找补回来,可眼下却好像是再输一局。严宁朗望着程澈,不进也不退,像是在端详着自己的猎物,又像是在等一个态度。
程澈很久没有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了,严宁朗确实很有魅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这种感觉跟以前和女朋友在一起的那点儿温软的甜蜜完全不一样。程澈想,亲就亲吧,反正自己也不亏,于是就默许地闭上了眼睛,还微微仰了仰脸示意。
可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任何表示,空气裏静到尴尬,在安全带卡扣发出一声轻响后程澈才恍然睁开眼睛,严宁朗手握方向盘已经准备开车了,而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扣好的安全带。
“你玩儿我呢!”程澈气急,这一回倒是真的一点也不忌惮了。
严宁朗也不生气,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边打着方向盘调头一边打趣道,“我没说完,就是我想让你赶紧写个完整的推广方案看看。”
程澈自认为自己挺能撩的,但是在严宁朗面前好像就是回回碰壁,要么对方完全不接茬,要不然就是接了茬之后却又是反被调戏,感觉被羞辱了一样。也不知道是这点儿莫名的傲气作怪还是鬼迷了心窍,反正就是一下冲昏了头脑,程澈解开安全带伸手抓住严宁朗的手腕,“停车。”
严宁朗不急不躁,换好檔回身面向程澈。
“过来。”
程澈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绑着个绷带也硬生生撑出了几分气场。严宁朗勾起唇角一笑,解开安全带单手撑着扶手臺倾身过去,十分配合。可程澈看着更加生气,那一脸戏谑的笑意分明就是在挑衅,显得自己刚刚那个做派有些可笑。
程澈猛然抬手勾住严宁朗的脖子将人往面前一带,然后十分干脆利落的吻上严宁朗的唇,温软的触觉伴着低沈的气息传来,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程澈自己却慌了神,退也不是,继续也不是,脑子发懵的片刻忽然感觉一只大手垫在了自己的脑后,一股力道将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退无可退。
严宁朗反客为主,技巧醇熟的撬动齿关瞬间就掌握了主动权,而后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交换彼此的气息,直到程澈因为缺氧脸憋得通红才将人松开。
程澈胸口起伏微喘着,揉了揉绑着绷带的手开口又骂,“你他妈压到我手了。”
说是在骂却又像是嗔怪,几个字吐出去毫无力道,还有点儿撒娇的意味,程澈更是尴尬。严宁朗瞟了一眼绑着绷带的手确定无恙后轻笑了一声,又伸手揩了揩程澈唇角,重新俯身过去将安全带扣好,“坐好。”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严宁朗打开车窗,清凉的风扑面而来,雨后的天空特别澄明,空气清新润湿,一望无际的天幕给人一种十分爽快的心境,车内刚刚的那点儿暧昧也一下就被大自然拂了去。
严宁朗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往山下一路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