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迎着那目光,微微笑着。
“这几年但凡我的活动,会场都会收到同一个署名的大量花篮与礼物,还有好几次关键时刻迎刃而解的困难也都因为同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我经常就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既不找我,又一直关註我,支持我,帮助我。他每一次都附送同样的卡片,写着同样的八个字,在后来的很多个时刻,那八个字在无形之中成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
方游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轻念着那八个字:理想炽热,拥抱灵魂。
罗瑞耐心的听着,然后问,“那你现在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方游深深的看着罗瑞的眼睛,“是我喜欢的人。”
这个喜欢或许无关风月与暧昧,只是一种肯定,罗瑞依旧很感动,笑了笑,也将自己的杯子倒满,与方游碰了碰,“敬我们数年相交,也敬我们初次相见。”
两人都利落的饮完了杯中酒,方游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又问了一个极其俗套的问题,“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罗瑞的答案也极其俗套,但却无比真诚,“我喜欢你的歌,更喜欢你的灵魂。”
歌嘛,有人喜欢并不稀奇,但这灵魂就难以言说了,方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样,或者说,自己也不太了解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但方游笑了笑说,我信,谢谢。
想起离开的胡菲菲,方游瘪了下嘴角,“对了,她怎么跟你混在一起。”
罗瑞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明白是指的胡菲菲,不以为意的说,“不记得是哪个场合认识的,我对女人没兴趣,不过知道她之前很喜欢你,我觉得至少这一点品位还不错,后来就带着了。”
胡菲菲确实是喜欢过方游,也是因为方游才想方设法挤进的娱乐圈,只不过方游对这种小姑娘完全无感,后来她追爱不得,又在这个名利场裏了,慢慢的就选择了别的路,靠着陪/睡也出了几首单曲,演了几部不温不火的剧。
方游倒是没什么圣人之心,她要跳进染缸怨不得任何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又想到了那张房卡,方游问,“那你,今天还去找她吗?”
罗瑞笑了笑,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坦言正主都在边上了,还找什么小姑娘。
其实凭胡菲菲的那点口碑与演技,别说女二,一个配角别人都不一定会用她,这次答应她女二的角色,也算是送她的分手礼物了,罗瑞从不亏待身边的人,而且单凭她跟方游这一丝丝的关系,也会关照一下。
方游也不扭捏,听完那话爽朗一笑,随意地转着桌上的杯子又问,“你刚说你对女人没兴趣,什么意思?”话直接,眼神更不收敛,就那么直直的望着罗瑞,桌上的杯子随着手腕的晃动杯底摩擦着桌面发出细碎轻微的声响。
罗瑞迎着那目光对视了片刻,倾身靠近,“就是你想的意思。”
方游也不躲,忽然又向前倾了一点,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保持一个极近的距离,“那还继续喝吗?”
“嗯?”罗瑞微一挑眉。
方游说,“或许我们可以去做点更有趣的事情。”
这话的意味就太明显了。一个狂野不羁,一个随性淡泊,两人都属于豪不拘泥的真性情,加之几年的灵魂之交终于落入现实,还落得如此情投意合,自然不再忸怩。罗瑞弯起嘴角痞痞一笑,起身拉起方游,“走。”
刚起身方游晃了一下,借着手上的力才站稳,眼神显得越发迷离,再细看脸颊也有点微微泛红,今晚的确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大概后劲儿起来了。罗瑞转而扶腰,低问,“醉了?”
方游瞇着眼,将一半的重量卸在了罗瑞身上,“可能吧。”
两人都没再急着走,方游就着那姿势缓了一下,“我平时酒量不差的,奇怪,今天怎么喝晕了。”
罗瑞指节动了动,在那腰上暧昧的捏了几下,“让我有机可乘?”
方游一米八的样子,但还是比罗瑞略矮一截,这样靠在肩上刚好是一个舒服的高度,方游仰了仰脸,吐气如丝扫在罗瑞的脖子上,“那还等什么呢?”
到了楼上的酒店,刚进房门两人就亟不可待的纠缠在了一起,方游被罗瑞摁在门后,一口气还没喘匀又被堵住,这个吻并不缠绵,反而是透着野性与凶狠,两人一边喘着一边疯狂在对方口中索取,本就醉了头晕,这一番下来气血上涌加之严重缺氧,方游全身一软竟脱力跌了下去。
罗瑞揽腰将人稳住托起,方游整个人就这么面对面挂在罗瑞身上,头重重的搭在他肩上,开口也黏黏糊糊的,“我可能,真的醉了...”
罗瑞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双手环在方游腰上将人搂住,嗯了一声。半晌,肩上的人再也没动静,罗瑞侧头看了看,竟已经闭着眼睛像是睡了。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又帮着简单擦洗了一番,刚擦完一直睡着的人忽然又迷离的微微睁开眼睛,将罗瑞拿着毛巾的手攥住。
罗瑞俯身在方游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见人还睁着眼睛望着,又揉了揉他的头,近乎温柔的哄道,“有些事还是醒着做才有意思,乖,睡觉。”
就那么看了会儿,最后床上的人才慢慢将费力瞇着的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