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凡推开门让池也进屋,池也直接走进去也不换拖鞋,任凡自己换好后一边朝裏走一边说,“你怎么开口闭口就是粗话。”
“要你管!”
池也在沙发上坐下后又说,“看你这样子也不严重嘛,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多惨呢。”
“你就这么想看我不好啊。”任凡走到池也面前,当着他的面脱了大衣又脱了裏面的毛衣,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受伤,衣服全部脱完后坦露着上半身站着,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晕红了一片。
“看吧,”任凡倾身将手臂伸到池也面前,“确实是不太好。”
池也向后仰了下拉开点距离,“你脑子有病吧,受着伤不好好待着到处跑什么。”
任凡从茶几下取出医药箱放在桌面上,自己慢慢拆着纱布准备上药,池也顿了会儿后靠过去帮忙,任凡伸着手让他弄。
池也哪裏这么照顾过人,下手也没轻没重,任凡不时嘶一口气。
“娇气。”
池也虽然知道自己手重,但嘴裏还是不饶人。脸上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倒是谨慎了很多,尽量轻缓地上着药,任凡一直看着他微微笑着。池也对上那个笑容手又抖了下,棉球杵在了正伤口上,疼得任凡闷哼了一声。
池也赶紧收了手,稳了稳后才继续涂抹,“你别看着我笑。”
任凡说,“为什么。”
池也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节,挺恼的样子,半晌憋出一句,“笑个屁啊,老子看不惯。”
任凡笑得又明显了一点,连眉眼间都泛出了些温柔的神色。因为之前池也见到的都是他一副冰山脸的模样,那样子确实很欠揍,所以每次池也看了就火大,现在才发现任凡笑起来竟然还挺好看的。
“因为你发现了自己其实并不讨厌我。”
任凡像是看穿了池也的心思,定定地望着他,直到池也脸上极度不自在之后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是怕自己真的对我动心吧?”
池也对于这个话题本来就是一点就爆,任凡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不出意外的池也又炸毛了,猛力一推用手肘将人脖子卡住压制着,“任凡!别逼老子再给你来点新伤!”
任凡一点反抗之意都没有,保持着笑意就那么躺在沙发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池也火气上来也没顾动作和力度,直到感觉到任凡手臂上的湿黏后才赶紧松开,那伤口撕开了在快速冒血,模糊的血肉看着触目惊心。
可任凡毫不在意,他微笑着。
池也忽然松了力就那么蹲了下去,他瞪着任凡,一身暴躁嚣张的气焰嫣儿了下去,眼睛裏好像有很多糅杂情绪在冲撞,他觉得极度憋屈,甚至是委屈。他对任凡的那些爆裂与张狂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任凡温水煮青蛙般一直耗着他的情绪,他拿任凡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觉得任凡这是变着法儿的欺负他。
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任凡敛了笑意坐起来,轻声说,“好了,我不气你了。”
池也不动也不出声,固执地瞪着双眼。任凡又伸手将人往沙发上捞,一只手不好发力,加上池也刻意梗着劲僵在那裏,也没扯动。
任凡哄着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池也目光闪了一下,又盯着那只伤臂瞪着,任凡说,“你起来,我没事。”说着又伸手拉池也,这回拉起来了。
“谁他妈担心你的伤。”
池也嘴上还是刻薄,任凡说不气他了也就真没再气了,只配合着说,“知道了。”
两人又重新处理包扎伤口,等完全弄好又过去了快二十分钟,任凡穿好衣服后池也起身准备回去,也不打招呼就往门口走。
任凡叫住他,“池也。”
池也顿住了步子,但没回头。
“你明天不用过来了,我不在家,别跑空。”任凡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池也听完又停了两秒才迈步,闷声回了一句话。
“我说过我明天会来吗,你少自作多情。”
任凡冲那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