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知道。”
严宁朗低哼了一声就将人捞着重新换了个方向,那样的姿势更加深切,突然猛烈地动作让程澈的眼泪瞬间溢了出来,所有的感觉都太强烈,以至于近乎失神。
最后严宁朗是真一点力气没给他留,直到程澈昏睡过去。
第二天程澈睡到接近十点才醒,严宁朗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样子是要出差。见人睁了眼,他以指节碰了碰程澈的脸,“我出国半个月,你照顾好自己。”
程澈挪了挪脑袋贴着严宁朗的腿,迷糊着嗯了一声。
严宁朗又伸手在程澈发顶揉了揉,“那我走了。”
程澈还是有些困,闭了眼将一只手伸到空气裏懒洋洋挥了挥,严宁朗笑了笑,估计至少这阵子床上的人是不会胡思乱想了,他也才放心起身出去。
两人忙于工作的时候大都不会互相打扰,各忙各的,尤其每次严宁朗国外出差的时候又因为时差的关系,有时可能好几天都不会通电话。这回也是,基本就是几天联系一次,可等到严宁朗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程澈人都不在本市了。
韩阿姨说,小程前几天收拾了两个箱子说是去外地。
严宁朗给程澈打了个电话,还没接,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过来。程澈不知道严宁朗回来了,还嘻嘻哈哈地说着,“我刚开会调了静音,你在干嘛呢严宁朗。”
严宁朗沈声说,“我在家。”
程澈反应了一下才磕磕巴巴地说,“啊,内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带了个团队到昆明这边来了。”
想也知道他去干嘛,新启动的一个文旅项目在那边,严宁朗没说话。程澈又解释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本来就忙,我也不想打搅你,别生气啊严宁朗。”
严宁朗沈默了几秒,问,“待多久?”
程澈那头声音就更弱了,“不知道...
至少一两个月吧。”
严宁朗深深呼出一口气,电话裏两人安静了差不多快一分钟,刚好严宁朗这边有个电话插进来就干脆给程澈那边挂掉了。
不选一线城市的豪宅项目,却偏偏挑个二线城市的文旅项目去磕,严宁朗知道程澈还是较着最初的那点劲,原山的度假区也是文旅项目,当初做不好的事情现在还是想要证明他可以。其实这也是严宁朗喜欢程澈的一点,他那点倔犟的性子有的时候让人心疼,但有的时候却也让人欣赏。
可一声不吭地就敢那么跑了,还要一跑几个月,也未免太放肆了些。
程澈那边被严宁朗挂了电话心情也不太好,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心裏虚,知道自己这回惹着那位严总了,可也没办法,来都来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遇上了个不对付的人,心情更差了。
这人就是项目上的策略总监孟文哲,不对付主要是因为这位孟总打从一开始就看程澈不顺眼,至于为什么,程澈也知道个大概。孟文哲只比程澈大两岁,但在广告界的名气却是很大,做过无数个知名案例,来这边也是高薪聘请过来的,负责把控项目上整体的推广策略和出品。
一个以实力行走江湖的人自然看不惯程澈这种“关系户”。
程澈微微颔了下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往外走,孟文哲却叫住了他,“方案尽快出来。”
这话原本也没什么,尤其作为乙方公司来说,本来就是为甲方服务的,甲方的任何要求自然都得重视并满足,可能是因为孟文哲每回的那种神态,让程澈觉得并不是甲乙方的交流,而是个人的磁场不合。
程澈其实从来都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和眼光,他要是那么玻璃心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混出来,别人喜不喜欢他关他屁事,可到了孟文哲这,他浑身不舒服,到底还是因为孟文哲戳到了他如今的痛处。
放在程澈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才不在意,可关于严宁朗的,他在意。
说白了孟文哲就是瞧不上他这种“花瓶”,别人知道他和严宁朗的关系都会卖几分面子,人情世故嘛,不管心裏实际如何看待,至少明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偏偏孟文哲不买账,也是因为人家专业上的绝对实力,他有那个资格。强者更慕强,在孟文哲心裏严宁朗那样的人物自然不是程澈能匹配的,而恰恰程澈自己也这样觉得。
程澈承认严宁朗对自己是够偏爱了,但这些因为偏爱给到的资源自己也并没有把握好,这样算来,某种层面上来讲确实也就是“花瓶”。
程澈在意这个,他越发想证明自己。
他想证明的不单单是自己可以,更想证明他配得上严宁朗也配得上严宁朗的爱,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证明点什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长久地失神似乎让孟文哲更加不悦,他皱着眉提醒道,“程总?”
程澈迅速调整了下神态,他不想在情绪上做任何无意义的表现,点头平静应道,“好的,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