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意思也明显,这个结果是满意的。下了会严宁朗没有直接走,他叫了孟文哲。
“文哲,你留下。”
程澈瞟了二人一眼后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孟文哲在严宁朗面前瞬间就敛了所有锋芒,连那一贯职业化的笑容都变得温柔了,眼神裏满是仰慕与尊重之情。
孟文哲叫了声严总。严宁朗笑了笑,轻道,“让你来这边,屈才了。”
严宁朗算是对孟文哲有知遇之恩的,彼时孟文哲也不过是个到处提案竞标的广告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次提案中严宁朗註意到他,可能是看他眼神裏的那种韧劲还有燃烧着的对于一个行业的热情,本来是有内定的中标方的,但严宁朗最后改变了主意给了他一个机会,后来他也真的凭那个项目做出了成绩,成了他后面一路向上的铺垫。
来这边是严宁朗让他来的,知道程澈把精力和希望都压在这个项目上,严宁朗不想让程澈落空,于是让孟文哲过来帮忙。不过现下看来程澈也是明显不想别人参与,所以才那么明目张胆地跳过他这个策略总自己做决策。
孟文哲摇摇头,温声说,“任何时候为严总效劳,都是我的荣幸。”
严宁朗拍了下他的肩,又望了眼程澈离去的方向说,“你让让他。”
明明是隔着衣料的短暂触碰,孟文哲却似乎感觉到丝丝余温,严宁朗出去后他才回了神,垂眸微微摇头笑了笑。
孟文哲回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又遇到了程澈,两人都没打招呼。走了几步后孟文哲又回身叫住了他,说,“你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下。”
程澈停顿了步子转过身,“现在去吧。”
到了办公室裏孟文哲也没寒暄什么,直接打开了那个方案,点出了裏面的好几处问题并一道给出了完善的建议,经他一提点调整立马高下立见。程澈有些不解地望着孟文哲,“你为什么会上不说?”
孟文哲说,“这就是我在程总心中的形象?”
“没有,”程澈立马否认,但确实还挺意外的,直言道,“你不是一直看不惯我吗。”
孟文哲也不否认,“两码事。”
两人又那么安静了几秒,孟文哲似乎也不想多聊,说,“你去改吧。”
程澈转身向门口走去,到了门边的时候还是回头问了一句,“为什么看不惯我?”
他其实还是有点想听听孟文哲自己说出的原因,但孟文哲并没有回答,只是以鼻声哼笑了下说,“你觉得呢?”
程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后开门出去了,指节却攥得很紧。
这一天看似不着痕迹,无风无浪,程澈却感觉总被孟文哲压了一头,这种感觉很不好。
下班的时候严宁朗的车停在外面等着,程澈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心裏闷着些火,上了车后将车门摔得一响。
“怎么了这是。”
严宁朗刚伸手就被程澈一抬头挡了回去,程澈自己将安全带扣好,说,“别碰我。”
火气还不小。严宁朗皱了皱眉启动车子,“闹什么脾气呢。”
副驾上的人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到严宁朗那边,却也只是看着,严宁朗又将车靠边停下,转头望着程澈说,“说话。”
其实程澈也不知道自己冲严宁朗发什么脾气,但他就是烦闷,而这烦闷好像跟严宁朗无关又好像有关。程澈憋了半天憋出句莫名其妙的话,“能不能别太张扬我们的关系。”
严宁朗看着他,在那目光下程澈忽然就心虚了,他不自在地将眼神移开,却又不知道该落在何处,胡乱望一眼方向盘后又望向窗外。
严宁朗重新开动车子,“先去吃饭。”
两人沈默了一路,到了包厢池也和任凡也在,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池也一个话痨不知道怎么的也不说话,只有任凡要帮他盛汤添饭的时候他才开口说几句,都是不冷不热地拒绝。吃完后四人分开回的酒店,程澈坐严宁朗的车,任凡和池也坐一辆。
路上堵车的时候程澈问严宁朗,“你过来只是看我吗?”
严宁朗并不计较程澈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绪,温声说,“不然呢。”
可副驾驶的人却似乎不领这情,偏头望着窗外也不知道脑子裏想些什么,侧脸依稀可见既别扭又委屈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程澈转头过来认真地说,“严宁朗,你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