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可程婉她不信。”荀笙的头发被蹭乱了，顾晟又以手为梳给她捋顺，“想不想去看看？”
“嗯……”荀笙思索一番，“去看看吧。我爷爷他们得干干净净的来京城。”
程婉有一个错误的认知，又或许正是邓年华的高明之处。当一个聪明人遇到另一个更聪明的人，有时候会做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十几年前方二十出头的程婉想方设法挤掉所有竞争者嫁进了顾家，十几年来，她处处行事谨小慎微从不留下任何把柄，一心向着程家，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程家有利的。可在顾家生活了十几年，她也始终没有看清邓年华。
程婉错把邓年华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豪门小老太。
程婉在邓年华面前会放松自己，有时会口无遮拦：“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听过荀瑞安的大名，母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啊，我其实不是很了解。就听援军说过是个厉害的人。”
“母亲你看在这里加一桌可以吗？”程婉在示意图墙角处打上一个圈，指给邓年华看，“这边两桌都是您的朋友，年岁相差不多，兴许有共同语言呢。”
邓年华只笑笑没说话，那两桌说是她的朋友，不过是些相识的人，全家只相识他一个，便只请了他一个，十人来凑一桌罢了。
顾晟来看了看又走了，邓年华想，待会儿人就齐全了，始终是用不着她出这个头的。
如她所料，顾援军、顾涟、顾晟和荀笙四人前后脚都来了，一家六人围坐一桌，商讨荀笙家里人要来的一些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