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渐维站在这裏干什么,难道真的是飈过去杀关映——为什么又停在这裏呢,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吧?
思索之际,牧歌的车已经过去了。
拂去各种不靠谱猜想,牧歌想燕初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个小院子,这以后去哪裏自己就管不上了——可是,燕初走了,石渐维这家伙怎么办。关映可以当一时的挡板,可挡不了多久,万一哪天撞太岁了碰一起,不就露馅了吗?
如果人际关系可以像游戏那么简单就好了。
牧歌越想越烦。
就在烦躁之际,牧歌发现油不够了,开进了加油站,加油站一辆车都没有,他顺便下车买了瓶水,一打开车门,楞住了,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络腮胡子,戴着灰色的太阳镜。
……除了燕初,还能是谁?
……这人是鬼吧,神不知鬼不觉就上车了!
明明开车前打开过后盖扔行李包时还没见有人呢,一定是刚刚自己买水时进去的——为什么在这个加油站等自己,一定是油箱被他捣了鬼。牧歌抖着手把车开出了加油站,挤出一句话:“你怎么在我车上啊?”
燕初幽幽地说:“你是我的安全地带啊。”
你安全了,我就危险了啊。难道带着燕初见关映,说不定那又是一片血腥,牧歌遏制狂吼的心情,想来想去还是得把燕初半路撂下去。
谁知燕初就说:“你去哪裏我去哪裏!”
“你一个在逃罪犯还有什么理由谈条件!赶紧给我下去!”
“有本事你就把我推下去!”
“……无耻!”
把车开出高速进入了一条陌生的路时,牧歌深深痛恨自己的心软和手软,他瞪了燕初一眼:“你准备在我身边躲一辈子?石渐维都找上我了,迟早也找到你的。”
“找到就找到,有本事过来啊,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你们不能和解吗?”
“不能!”
“……”
“他陷害我进了监牢,罪名还洗不清,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和解?我不把他大卸八块都是好的!”燕初把墨镜摘下,一脸冰霜,恨意如刀。
牧歌汗毛直立:“不一定是他吧?”
燕初蓦然凑过来,杏眼一瞪恶狠狠地说:“你敢替他说情?”
说情?我恨不得你们一个跟一个血拼然后我独善其身!牧歌踩着油门一路开过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一直逃下去就能行了吗?既然没杀过人,你还怕什么,上诉啊!”
“天真!”燕初嗤之以鼻,却又笑了,“但我还就喜欢你这么天真的!”
也不知道燕初是真的没有什么动作还是一贯的这么洒脱,或者是走投无路,牧歌没法彻底甩脱这件事,想了一想,给律师杨方打了一个:“杨方,你认识私家侦探这一类的人吗?”
杨方说他没打过交道,找着后给回电话。
燕初抬起帽子,眸子闪光:“牧歌,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
牧歌手一抖差点开进沟裏去:“想什么呢!我想让私家侦探查一查我们正在洽谈的投资公司的底细,长期合作,我不要被坑了!”
“你就是爱言不由衷,明明想帮我查那件案子的。”
“……我才没有。”
燕初凑上前忽然飞速地亲了一下牧歌的脸颊,柔软的嘴唇让牧歌措手不及,想躲都躲不了,车在路上拐了一个销魂的s形。
牧歌吼道:“不要命了你啊。”
燕初幽幽地说:“我本来都不想活的,那次他们说你被我折磨死了,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看。”
混蛋!这是谁说的!牧歌瞟了一眼燕初伸出的手腕,一道割过的痕迹,看着都疼。牧歌想说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回忆一上头更疼,牧歌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
“牧歌,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就克制不了自己。”燕初垂下头,也许是因为有络腮胡子在,倒没有平常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但还是很让人动情的。
“行行行,别说了。”
“后来妈妈说你还没死,可受伤太重不想见我。我就想,怎么样也要见你一次才放心。见了一次,又忍不住想见第二次,明知道有一堆人找我的去向,也明知道石渐维在你身边设下了很多防备,可是,还是想见你。”燕初轻笑,“要不然,怎么会撞到石渐维的刀上去——你果然偏向我,要不然怎么会替我掩饰?!”
“……有什么好偏向的啊。”
“后来在大厅裏,看见他抱你抱得那么紧,我特别愤怒,特别想上前把你们拉开。想了半天,觉得你还是向着我的,就走了。”
你要是没走,这剧情就完美了。
“就算有一万个对手我也不怕,只要你偏着我。”燕初轻松地说,“还有你不许跟石渐维太近,他这个人很阴险的。”
“你们两个谁不阴啊?谁比谁省油啊!”牧歌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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