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公司是我和兄弟们的心血,我没法割舍,就算再加一倍我的答案也一样。”高兴归高兴,就跟有人告诉你你家值一千万,你也高兴,但不一定愿意转让啊。
这跟预料相差太大,几经交涉反覆判研之后,石渐维明白牧歌的主意已定,便合上了合同草案:“是什么促使你改变主意的,昨天你还那么高兴。”
“理智。”理智让人冷静,并走得更远。
石渐维点了一支烟,徐徐说:“有人跟我说过,你绝对不会同意的,再加五倍都不一定,我本来不信。牧歌,你比我想象成熟狡猾得多,难怪公司发展得这么快。”
很多人都这么说,其中的艰辛只有牧歌知道。
当前,游戏开发业如火如荼,有多少企业在一窝蜂的掘金,想出头不容易。就算钱砸下去了还不一定能大火呢,如果没钱,从开发到运营都是跨不过去的槛。跟别说,企业之间的剧烈竞争和倾轧有多惨烈。
比如眼前的石渐维,y-c的ceo,去年刚刚上任,除了专註于调整整个的公司战略外,也着力开拓了y-c以往没涉猎的机甲游戏。同行是冤家,石渐维对牧歌公司的诋毁、打压和针锋相对可一点儿也没含糊。
自家公司小,底子薄,开发业务单一,所以牧歌一直埋头苦心经营,没有时间跟y-c叫板。这一次的机甲传奇一炮走红,真让他扬眉吐气了一把。
所以,牧歌对石渐维亲自上门来谈收购一事还挺震惊的,更对昨晚的短信很震惊。
石渐维,就算喝醉了,也不像是发酒疯到处表白的人。
助理送进来两杯咖啡,牧歌端着站到窗口,窗外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高楼林立泛着现代的光芒。石渐维将一个精致小盒放在牧歌的旁边:“说完工作,我们说点别的吧。”
牧歌疑惑地打开,一枚戒指。
牧歌的手猛的一抖,戒指骨碌碌地滚落到地面上,石渐维俯身捡起来并捉住牧歌的无名指:“我给你戴上吧。”
牧歌一哆嗦,这个石渐维太行动派了吧:“我们还是先了解了解吧”
牧歌眼裏有两种人:一、能勾搭的,变成前任之一;二、不能勾搭的,如亲朋好友敌人合伙人。没错,业界之内,无论的敌人还是合作伙伴,都不能染指,不然后患无穷。
关映底细不明。
石渐维是y-c的货真价实的执行ceo,纡尊降贵来到这裏,不并意味着他就是跑腿的。
因为昨晚那条该死的短信,关系忽然就翻转了。牧歌思索,现在该怎么办,直接说昨天喝醉了发错了也可以,至少能把责任都甩开不惹麻烦。真糟糕,大风大浪就走过,怎么就在阴沟裏翻船了呢。
石渐维忽然侧身一下子吻住了正纠结的牧歌。
牧歌一怔,舌头已经探进来了。牧歌急忙将他推开,唇舌之间拉开一道银丝。
石渐维低声:“觉得太快了?”
火箭还要从十数到一呢,你比火箭还快。
饶是以速度着称的牧歌也没这么迅捷过,这才第二次交道就直接亲上了,禽兽啊。
牧歌闲闲地站起以掩饰内心的不适:“有点儿。自从你去年上任以来,y-c对我们公司就很敌对,我还以为你对我们有偏见呢。”
“以前有,以后不会了。”
“可我没有同意你的收购建议,以后还是对手,你得手下留情。”牧歌不动声色地一侧身,与石渐维形成了错身的站位。
“我从来都主张正当竞争。”石渐维抿了一口咖啡。
石渐维离开后,牧歌把衣领大大地解开,将长腿搭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游戏杂志还是那么呆板,呆板但敏锐,如蜘蛛网一样捕捉到行业内的明争暗斗。
首页是一个新公司惹上官司了。
该公司的新游戏没引起轰动,但牧歌觉得很有想法,就是制作太粗糙,操作感差。
在一个业界交流会中,牧歌跟该公司的老板李超交流过。
李超坦言公司的资金太紧张,把游戏做出来已经很艰辛,所以功能还没完善就被仓促推了出来。
牧歌也清楚地记得李超说起改进、修改bug、甚至操作桿的设想时那浑身发光的样子。李超对游戏的感情是发至肺腑的,远远超过他想从游戏获利的热情。
这种痴狂,对于程序开发者来说是好事;但对于经营者来说,是灾难,经营者必须宏观考虑,尤其是资金。
所有新公司都面临同样的问题,牧歌也一样。
李超怎么会惹上官司呢?
原来,该游戏裏一个角色酷似女星林雪儿,而且达到一定条件时会有少许□□镜头,所以被林雪儿告上了法庭。
林雪儿是个不太红的明星,算是炒作了一把。对于李超来说,除了要支付赔款,因为暴露事件游戏还面临被强制收回的危险,这个绝对是一个摧毁性的打击。
牧歌凝思了一会儿,拨通了李超的电话。
李超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年轻,但有一张沧桑的没睡醒的脸。
牧歌才开口于问他官司进程,李超就骂林雪儿狮子大张口,要好几百万的赔款呢。别说几百万,就是一百万都别想。一听这话,就知道一百万都困难。
“应该有人跟你谈合作的事吧?”牧歌同情地问。
“有三个公司打过电话来,但都一样无耻,说把公司全权转让给他们,被我骂回去了。”都是趁火打劫,李超更怒了。
牧歌惭愧地想自己是卑鄙的邻居。
但是,高尚都要饿死了,只能卑鄙出手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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