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小孩满口满口哥哥的叫,听的沈既白有种当场把人认做弟弟的冲动。
他曾经倒是有一个弟弟。
咿呀学语不懂事的时候,也曾拉着他的裤腿,奶声奶气的叫过他锅锅。
还会拿着玩具放在他手裏,边叫哥哥,边拉着他让他陪他玩。
只可惜,物是人非。
曾经的那个单纯孩童已不在,有的只是那个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任慕黎。
他看着面前的温颂言,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温颂言陪在任慕黎身边,他们是敌对关系。
第二次见到温颂言,是在学校,他是他的学弟,护他出了校门。
第三次见温颂言,他刚和任慕黎起了矛盾。
“小言。”沈既白叫他:“你和小黎是同学吧?”
温颂言不明所以地看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嗯。”他点了点头。
沈既白又道:“那他没向你说过我们俩的关系么?”
“嗯?”温颂言明显被问住。沈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只知道小黎叫你哥哥。
他看他,”而且,你们之间似乎有误会?”
沈既白反问:“他告诉你是误会?”
“我自己猜的。”
沈既白笑看着他,“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为何小黎叫我哥,而我却反手把他送进警局。”
温颂言低下头,“你有你的难处。”
想当初还是他带着任慕黎的爸妈进了警局看望任慕黎。
现在回想起来这事,一时半会他竟不知是对是错了。
温颂言在为他找补,但沈既白没打算跟他藏着掖着。
他道:“我和小黎不是亲兄弟。”
温颂言抬眸看他。
他又道:“我们同父异母。”
“哥哥想说什么?”
沈既白同样回看着他,“所以,我这样冷漠无情到对自己弟弟都能下手的人,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交好么?”
温颂言的脸,果然因为他这句话成功变了颜色。
沈既白笑笑,没理会他的反应,举手朝着服务员示意:
“结账。”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沈既白从怀裏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转身去了前臺。没过一会,又折返回来将卡还给了他。
沈既白重新收回卡,起身看着面前的男孩。
他和任家那笔账总要算的,但沈既白不喜欢麻烦,与其到时候被当做恶人,跟人解释些有的没的,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看温颂言不语,沈既白便打算离开。
还没来得及走一步,胳膊突然被人抓了个紧。
沈既白抬头望去。
温颂言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唇角正带着他看不懂的笑意,轻飘飘道:
“哥哥怎么骗人呢?”
沈既白眉心一跳。
紧跟着温颂言又开了口:
“还是说,哥哥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