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白妤依旧没什么表情:“我没有过投资的经验,先让我考虑考虑吧。”
白母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又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遂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行吧。你慢慢考虑,这孩子真是给你好处也不要,是不是傻的?”
语毕,白母切起了蛋糕,又将果汁分别倒进三个杯子裏。
兴许是白母的心情不佳,蛋糕被她切得很难看,简直像被“碎.尸.”了一样——没有一份上面点缀的巧克力块、裱花和糖浆是完整的,就算是被不慎砸在地上的甜品恐怕都比这坨塌陷的奶油好看一些。
塑料叉子落下,继续切割丑陋的甜品碎块。
送到嘴巴裏咀嚼着,好像能听到碎块痛苦的尖叫声。
真的太甜了,实在是太甜了,又辣又疼,胃部在被灼烧,火一路烧到了上呼吸道,想咳出带有血沫的痰液——绵密的植物奶油糊在喉咙裏又甜又腻,在人体的温度下还很难化开,腻到白妤止不住地想打恶心,只得一次次地喝下橙汁润喉。
有生以来,橙汁就从来没有这么好喝过。
心不在焉的白妤没註意到的是,母亲和所谓的“表叔”全程没有饮下一口橙汁,他们仅仅是装模作样地小口品尝着不美味的蛋糕……
大概是几分钟后,白妤陷入了意识不清的昏睡,头部重重磕在餐桌上,她手裏插着一块糖渍樱桃的塑料叉子掉在了地板上。
见状,白母赶紧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一边喊着她的全名,探测白妤是否真的没有了意识。
事情不容耽搁。
确保来自“加料”橙汁的药效发挥无误后,白母便立即通知服务员,要求买单。
服务生见到了白妤的异样,留个心眼多问了声:“这是怎么了?”
“喝大了。”白母指指桌上的空酒瓶,随便撒了个谎,“全是她喝的。”
闻言,服务员蹙了蹙眉,身形随着步伐拉近,和白妤只见的距离越来越短。
白母紧张地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她一旁的男人眼神有些飘忽。
气氛一时僵滞,还伴有一丝心虚而产生的紧张。
而服务员却完全无视了不省人事的白妤,转而将八仙桌上的玻璃酒瓶拿起,左瞧右瞧了一番。
“这不属于本店菜单上的酒水。”服务员率先打破了诡异的沈默,郑重道,“如果下次再自带饮品,是要根据比例缴纳罚款的。”
原来对方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啊。
害,带就带了,罚款不是霸王条款吗?
白母反应过来,快速地在心中长长吁了一口气:“真的抱歉哈!我们第一次来这么高檔的地方吃饭,不知道规矩。下次一定不自带!下次一定!”
她都这么诚恳地再三保证了,服务生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结算这顿餐点的账单完毕后,便只让她交纳了相应的饭费。
那个号称是白妤“表叔”的男人则忙不迭地背起了白妤,脚下生风般往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