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的新鲜小情侣还没抱够，外头就有人敲了敲门，是卫殊：“zero？end？”
沈昳倏地抬眼，慢吞吞地过去把门扒拉开一道小缝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莫名的喜悦：“嗯？卫哥，怎么了吗？”
卫殊语气担忧：“zero还好吗？队医已经在楼下了，他要不要去看看？你们这行经常熬夜的，可别熬出什么毛病了。”
沈昳扭头望向屋裏还热乎的男朋友。
季年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大开房门，笑道：“多谢卫哥关心，刚刚喝了点水好多了，现在没事了。”
卫殊没发觉什么不对，点点头，老妈子一样说：“这次队医过来我让她把我们一楼药箱裏头放了点治平时小毛病的药，你们有需要可以去拿，但是实在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知道吗？”
两人鸡崽子一样乖乖点头。
卫殊最后说：“外卖就快到了，你们待会自己记得下来吃。”
等卫教练走远，季年才“嘭”一声关了房门，
沈昳颤颤抬眼：“……怎么？”
季年看着他，无比严肃认真道：“我没和人办公室恋爱过。”
沈昳：“……嗯，啊？”
所以呢？
季年很快地拧了一下眉，气势弱了下去，轻声道：“国内现在对同性恋接受度其实已经比较高了，但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特别还是我们这种类似于办公室的恋情，如果有感情端倪，成绩一旦下滑黑粉肯定会找事，我不怕，但是如果你……”
沈昳懂了。
“我也不怕。”沈昳声音轻缓，没有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让季年感到意外。
他说：“我不怕的哥，如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都不该怕这些困难的。”他抿着唇笑了笑，“如果抵不住流言蜚语，我宁愿不要自己去喜欢。”
季年怔了怔。
半晌，他才回神，扬起唇角道：“真好啊。那我没必要怕了。”
男人微笑的样子太迷人，尤其现在他是自己男朋友，沈昳怎么看都看不够，颤着眼睫，低下头去叼住那瓣形状勾人的唇。
季年抬起眼，突然伸手摸到对方后脑勺。
沈昳：“？”
季小少爷稍一用力，两人靠得更近了些，鼻息缠绕，他那一对迷人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温柔地註视着自己的恋人。
沈昳：“！”
见这小孩僵住不敢动了，季年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主动探出舌尖，把对方的薄唇描摹一遍，然后紧贴他的唇瓣笑道：“会接吻吗？法式hot-kiss的那种。”
沈昳：“！！！”
少年瞪着眼睛看他，眼尾耳尖都给燥红了。
季年闷声笑了起来，心想给小孩留点面子，于是往后稍微挪开了点，“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谁知恋人红着耳朵，低低说了句：“……会的。”
季年：“？？？”
“会的。”应该是看他表情太过于难以置信，他亲爱的男朋友很认真地重覆一次。
沈昳把人重新带入怀裏，两人再次紧拥在一起。
是一个带着热烈情感的吻。
双方都在进攻，不断夺走对方的呼吸，期间他们一直在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的恋人，眼中也带有浓烈的情感。
直到少年的武器直抵喉尖，才以一方溃败结束。
季年双手攀着沈昳双肩，整个人没骨头似靠着恋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古怪地看了沈昳一眼。
恋人在带有些歉意地亲吻着他的下巴，很温柔，和刚才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季年没眼看，把脸埋到沈昳颈间。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抵达喉尖，对不起，打扰了，是我输了。
季小少爷撇了撇嘴：“很有经验啊沈小同学。”
沈昳低声道：“没、没有。就是……以前，”他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以前好奇的时候看过，这是我第一次……”
季年：“……”
他问：“没前男友？”
沈昳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女朋友呢？”
沈昳求生欲来了：“哥，你是我初恋啊哥。”
季年表情更不好了。
同样母胎单身没任何经验，同样都看过片儿，为什么自家小恋人能那么优秀？！
这就是天赋吗？
沈昳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只能无措地看着他。
像只做错事不敢乱动的小狗。
沈小同学弱弱道：“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季年：“……”
季年表情凶巴巴的却提不起气势道：“你敢！”
沈昳：“……”
季年不是扭捏的人，当即哼哼道：“谁说我不喜欢的？”为了证明给小恋人看，他凑过去主动索吻：“来宝贝，再来亲亲。”
沈昳：“……”
行吧，满足。
等两人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吃开了，听到动静招呼他们赶紧来。
安盼盼抽空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奇怪道：“你俩干什么去了，怎么嘴唇那么红？”
闻言，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看了过来。
季年不紧不慢地去洗了手，懒懒地说：“和你们昳神接吻去了。”
后面的沈昳：“……咳！”
所有人：“……”
sunny笑着说：“年总别拿end开玩笑了，end都不好意思了。”
song也说：“是啊，给end留点面子。”
“哦。”季年笑了笑，坐下开始拆两份一样的外卖盒子，语气无异：“你们吃的是什么，先前我都没看。”
大家都不再把“为什么两人嘴唇那么红”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向季年介绍了自己点的菜色后就继续聊新话题了，仿佛前一个问题没存在过。
沈昳：“……”
可是他们刚刚真的在接吻。
原来这年代越是真话越没人信吗？
学到了。
还是说一堆直男没多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