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小凡”飞飞问我。
“还没定呢!我也不知道,不是还有十几天吗?还早!”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昨天班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中,他告诉我我实习的那个广东公司希望我去他们那裏去工作,因为之前我做成了一桩case,给他们公司带来了很好的收益,并且说如果我选择他们的公司,他们会把我安排在广东的总部那边。虽然我很想去,因为那裏有我牵念的、爱的人啊!但是那是在广东啊,我是一个地道的西北姑娘,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在那个我梦想的西北,如果去了广东,那我的父母怎么办?如果不去,不但失去了那个很好的机会,最主要的是我和他恐怕不在会再有交集了。这两天我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所以在我还没有定下来时我只能这样回答。
“你妹的,每次你的回答都是这样模糊不清!”这是李英回我的话,她满脸表现出来的是不满意。
“我……”我想要辩解,但是头就是抬不起来,反而低得更低了。
“好了,你没看见小凡还没有想好吗?”这是付娟的声音,她给我解了围,我给她一个谢谢的目光,她一笑视之。接着她脸朝向李英“你呢?李英”。
“我啊,比你们几个都要清楚多了,也固定多了,之前我爸爸就给我找好了,他让我回云南,叫我去他同事开的一家国企去上班,听说工资还不赖,所以嘛,我肯定是遵从父亲大人的圣旨直接就业了。”李英越说越兴奋,不过在看向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伤悲,这个伤悲只有我和付娟註意到了,不过直到若干年之后,我才明白过来,那一丝伤悲意外着什么?不过这也是后话。
之后,我们又一次和大二时候一样一路疯狂的唱着回去,不过这次我们都喝酒了,唯独付娟醉意不是太浓,这次我们唱的不再是《单身情歌》,而是换为《我的好兄弟》和《相亲相爱》,这两首歌我们一遍一遍的唱着。回到寝室楼底下,等待我们的不是楼管阿姨,而是直接是班主任,不过这次班主任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们下次註意就行了。楼管阿姨见班主任这样轻易的放过我们,脸上露出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想了想也许懂了,略微笑了笑,我还在醉意中观察着这个平时凶似虎的阿姨,这时付娟一把拉起我赶快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我回头隐约看到班主任脸上仿佛很痛苦的样子,第二天我的记忆也是到这裏,其余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并且我肯定,最后我看见班主任的表情很痛苦一定是假的。他会为我们难过?那太阳会从西边出来。至于我们怎么睡的?第二天我也记不清楚了,我问她们几个,她们也说不清楚,反正好像是进门之后就睡了的样子。
“都醉了,怎么能记得清楚呢?”付娟过来说着。
过了两天家人打过来电话,问我的情况和计划,我把老师给我说的那个机会说给父母听,谁料他们听后完全不同意,我只听见妈妈在旁边告诉爸爸让我一定回家乡发展,爸爸就一直重覆着那句话,“回来!一定要回来!”
“可是那么好的机会,难道我就要放弃吗?”
“机会还可以再有,但是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让我和你妈怎么放心?你知道吗?从初中你就离家住校直到高中毕业,六年时间你一直都在外面,但是至少你离我们不是太远,但是大学你竟然选择了更远,去了南方,这四年你又有几年回过家,整整十年十年啊,你知道你妈为你掉了多少眼泪,你怎么这么不恋家呢?现在工作了,你又选择更远的地方,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女儿?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你回来,就算找不到工作,爸爸妈妈养你。……”之后爸爸还说了好多,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偶尔听见妈妈在旁边哭着说“你别说了,孩子还小”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电话那边没有了父母的声音。
我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我拿着手机木讷的出了寝室,隐约听见有人在喊我,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操场上,那晚的天空是那么的美丽,夕阳渐渐的洒向人间它最后一点温热,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站在操场最中间,直到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淡漠般的星空格外澄凈,悠远的星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渐渐的天空布满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