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老男人慌忙地系着纽扣夺门而出,而她,被留在那张诺大的床上。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眼无力地睁着,握着玻璃的左手稍稍松开了些。
门外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她听到人们着急撤离的声音。
她睁着眼,静静地躺着。
躺着。
躺着。
一个声音响起。
“蔓珺。”莫离生赶到房间,看见魏蔓珺躺在大床上,微喘了一口气。
听到声音,魏蔓珺侧身爬起床,还有小小晕,她摊开左手的手心,一块玻璃插在手心上,血将玻璃染得通红,还一点点地不停往外渗出,触目惊心。
只见她伸出右手捏住玻璃,用力一拔,手心的血涌了出来。
“啧……”莫离生皱皱眉头,不慌不忙地抽出西装袋裏的手帕,走上前将她的左手包住,“你这女人也是真够狠的,我要是来得不及时,你就打算自己动手了?”
“不然呢?我这算正当防卫。”
“你怎么还是这么野啊?”莫离生边说着,边把手帕打了个结,然后脱下大衣,两只手撑住衣袖,“穿上。”
魏蔓珺看看身上被撕得不成样的衣服,也就不推脱,两只手一伸,整理一下,将大衣的带子一系,“走吧。”
她还有些醉意,莫离生掺着她走出了房间门。
沿着长廊,两人刚走到转角,便听到滕墨北焦急的声音传来:“蔓珺……蔓珺……”
这个楼层住的人不多,基本上火警钟一响,人都哗啦一下地跑出了房间。
滕墨北随同的一行人有七八个,挨着拍门,动静闹得有点大。
“人来找你了。”莫离生和魏蔓珺在转角处站着,魏蔓珺拉了拉莫离生的衣袖,示意他别动。
两人就在转角一直听着滕墨北一行人走远,莫离生才拍拍魏蔓珺的肩头,“走了,咱们也走吧,先下楼。”
莫离生扶着魏蔓珺从电梯一直下到酒店后面的花园前,两人坐在花圃前,因为这动静有点大,前面肯定人不少,所以他们要先在这裏等一等。
“有烟吗?”魏蔓珺问。
莫离生从兜裏拿了包烟,抽了一根递到她唇边,点燃。
魏蔓珺深深吸了一口,半瞇着眼,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长长吐了一层烟雾。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真坏。”莫离生含笑道。
魏蔓珺扬扬下巴,意指酒店的火警:“你这动静有点大哈。”
“耀辉弄的。”
魏蔓珺吸了口烟,“你找他做什么?”
莫离生瞥了一眼酒店:“这是他老妈的酒店,有这关系干嘛不用啊。”
“呵,搞这么大动静,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魏蔓珺笑笑,又吸了口烟。
“这才像他的作风。”莫离生也笑了笑,易耀辉也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
“他今晚也来了?”
“嗯,来了。”莫离生说着,抬头看看酒店上方,“估计去找那几个老男人玩去了吧。”
魏蔓珺瞥了一眼莫离生,“你们悠着点,我明天还得交差的。”
“那逃生的人多,摔一跤不是很正常吗?”莫离生耸耸肩,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魏蔓珺无语一笑,将烟掐灭,“走,陪我喝碗粥去,好饿。”
莫离生点点头,帮魏蔓珺拉了拉衣服,扶着她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