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李鞠了个躬，然后才忽然想起，“老爷，家裏没留过姓法的先生，这……”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爷爷拍拍脑门，大笑，“我都忘记你已经忘记了，成，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我亲自带你们去。”
“爷爷。”
“凌水啊，这次你不会拒绝爷爷了吧，不然爷爷会很伤心啊。”老人假惺惺的抹泪。
“唉，您啊。”
“行！那就这样定了，跟我来吧。”
过去——
“爷爷，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听爸爸的故事吧，拜拜！”
“诶？慢点慢点，我让人送你啊这孩子。”
……
“大人，这么早就睡了？”
“嗯，白天一直给他念游戏，有点累了。”
“小孩子就这样，感情来得快去得快，大人不用担心小家伙明天就回来了。”
“你觉得我在担心？”路西法好笑，“下去吧。”
“是，那我就先退下了，祝您安眠。”
“去吧。”
客厅裏是莉莉丝勤劳的身影。
说什么困了又不是人，一定是闹别扭了还一脸无所谓，真不直率不可爱。莉莉丝一边撇嘴一边拖地。她用力托着地板就像是在托路西法的脸一样，啊！真不可爱。
砰的一声，门开了。
“法西法西，阿姨，我回来了！”小凌水扑过去抱着莉莉丝的腰转了一圈。
“你怎么回来了？”莉莉丝把小家伙扥下来。
“嘿嘿，法西呢？”
“他睡觉呢，你去找他吧。”
“嗯。”小家伙蹬蹬的跑去卧室。
“唉，看来我以后要照顾两个小孩子了，加油吧你的名字叫女人！”莉莉丝握拳。
卧室裏，小凌水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走到床边，直接向床上的鼓起扑了上去，“嘿嘿，抓到你了！”
“回来了。”
“法西法西，你居然都不惊讶啊，太狡猾了。”
“因为知道所以不觉得惊讶，睡觉吧。”
“真是的，这么早？！我不困啊。”
“睡觉。”
“唔，好啦。”小凌水瘪着嘴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小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晚安吻。”然后抱着男人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两分钟后——
“睡不着啊。”小男孩抱怨，“给我讲故事。”
“想听什么？”
男人有规律的拍着小孩的背。
“上帝造人的故事，你还没说天使们怎么做的呢。”
男人默了默，一会儿，低沈舒缓的嗓音响起。
“当时很多人接到命令，他们开始尝试各种不同的方法，其中有一个特别……”
听着，听着，
精力旺盛的小男孩儿，过了一会，真的睡着了。
142
chapter
“爷爷,那个喷泉是爸爸建的呀。”
“对，当年那小子恋爱时,为了讨还是学生的你妈妈的欢心,整个别墅都是他建造给她的礼物。”
“哇,”
“呵呵,不过现在就剩我这个老头子住在这儿喽。”
“爷爷……不难过，阿水陪你。”小凌水拍拍胸脯。
“好孩子。唉，志儿,我的孩子，他们夫妇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宝贝，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简单就死了，丢下了我们……我恨啊孩子。”
“爷爷，”
今——
凌宗政要带他们去看今晚留宿的房间，从书房出来直接走向了三楼。
“爷爷，程成你还记得吧。”
“啊，那个狼小子啊，记得记得，成不了大器也没什么特长，爷爷对我孙子的眼光啊，真是……”凌爷爷状似惋惜的摇头，“不过仔细看的话，那小子眉梢倒是挺像姓法的那小子。”
“爷爷我没问你这个……”
“哦对了对了，老了啊，上了年纪就爱啰嗦，哈哈。”凌爷爷拍拍孙子，“你想问啥？”
“他在哪？”
“嗯，这得让我好好查查，怎么？他不见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昨天看到他来找爷爷，好奇你们聊些什么。”
“哦？你们不是已经不在一起了吗，还关心他作甚，不怕身边的人吃醋？嘿嘿。”
水门看看路西法，对方回以微笑。
“没关系，他理解我。而且，我问这个也是在关心您。”
“呵呵，那就好啊，老头我很高兴呀。”
“爷爷？”
“他没事，很好。不过是性子有点野，调教调教就好。到了爷爷我这把岁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哼。”
拐过弯，倒数第三个房间就到了。
“爷爷，我想知道您到底在做什么，只有这件事您什么都不对我说。”
“因为，爷爷没有事是瞒着我的宝贝孙子的呀。”老人家俏皮一笑，拍了下门板，“行了到了，今天你们先歇着，老人家我也累了一天了，明天爷爷推了预约，带你们好好玩玩。走了。”
老人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走了。
进屋，在床上坐下，路西法亲了亲走神的爱人，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水门握住他的手，如果能在两人离开之后，世界上还有一个拥有他们血脉的孩子，将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所以，一向对孩子不假辞色的路西法这次才会这么主动。
想通之后，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不如说，反而有些期待。当然，这种心情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爷爷是亲人裏对我最好的了。”
“他确实是，作为爷爷，他是爱着你的。”
“但是作为孙子，我也是被他恨着的，我现在已经懂了。”水门笑笑，让他不用安慰他。
“你啊。”
水门看看发蔫的小狐貍。
“我想我也明白了爷爷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你居然还骗我说是猜的，真是。”
“唉，还是笨一点可爱。”
“人老到我们这个岁数，还怎么笨？”水门捏着路西法的鼻子左右晃晃。
“是呀，老到这个岁数，看来你也只能归我了。”
“明天，怎么办？”
“明天啊，什么也不做。”
叩叩叩，第二天，凌爷爷早早的就来敲门。
“宝贝孙子啊，快点起来，爷爷我可是早就做好准备了，让老人等可就太失礼喽！”
“当然不会。”
门打开，两个人穿着睡衣一块出来。
“爷爷你这么大声，谁还睡得着啊。”水门迷迷糊糊的抱怨。
“你们看起来跟昨天一样啊。”
“当然一样啊，不然呢。”
“很好，说明你们精力充沛，不愧是年轻人啊！决定了，第一项就是陪爷爷去爬山吧！”爷爷捶手，“小李，你开车。你们，你们收拾收拾赶紧下来吃早点啊。”
“是，老爷，我现在就去准备。”
“还是临时决定啊？好了，知道了。”
风风火火的，就快成老小孩啦。
两人有节奏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水门松了口气，被旁边的男人揉了揉脑袋。
不跟昨天一样，还能怎样呢？水门把门打开，屋子被一个红色的毛团占据，半个人大的眼珠子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水门，唯一有点空间的洗手间，塞着一个半人半兽长翅膀的女人，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正困惑着呢。
“辛苦你们了。”
“废话，还不快点想想办法，挤死老子了！”
“嗯，现在就……熟湖，不要把脚踩在马桶裏……臟o(╯□╰)o”
“诶？”
过去——
“凌水，喜欢爷爷吗？”
“喜欢！”
“但是爷爷平时很忙，不能时常照顾你。”
“没事，我有法西在，不会寂寞的。”小凌水甩着腿很开心。
“但是爷爷很寂寞啊，也不高兴自己的孙子总是被外人照顾着，小凌水不能为爷爷做件事吗？”
“什么事？”
“到大姑家住几天，爷爷这段日子出差，离你大姑家比较近，这样爷爷也能时常看见我可爱的小孙子了。”
“诶？但是……”
“上次被凌水拒绝，爷爷就很伤心了，这次也是的话，小凌水就只能去医院看望爷爷了。”
“为什么啊？”
“伤心死了。”
“会死吗？”
“……会的！到时候凌水就再也看不到爷爷了。”
“不要！爷爷不要死！呜呜……”
“那凌水会跟爷爷走吗？”
“嗯，嗯。”小凌水抽抽噎噎的点点头，“等等，我先回家告诉，告诉法西一声。”
凌爷爷拉住小男孩，“诶？可是爷爷飞机已经到了，没时间了啊，要不我来通知他，我们先走。”
小凌水点点头，“飞机？”
“没坐过吧，爷爷带你看看，可好玩了，哈哈。”
“嗯！”
就这样被大飞机收买的小盆友，踏上了异国之旅的第一站。
有人说惯例总是从一个不经意的开始产生的——
“小时候我可是被爷爷坑惨了，结果到最后也是工作忙，送我到姑姑家之后就看过我两次！送我去和接我走。每次还都会相信他的借口的我简直是傻透了，回来时还会被你（！）冷处理。总之！这次带我们出去玩，没有阴谋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门如临大敌的拽着路西法下楼。
“只要我们装作普通人过完这天就好，放松一点。”
“你到是一点不着急，很好，别忘了你才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
“当然，我会好好享受的。”路西法耸耸肩。
“=
=”水门相信这俩撞在一块，一定会好、好、玩、的。
“你们来啦，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去爬山，老头子可是很期待啊。”爷爷嚼了口馒头。
“哦。”
两人找位子坐下，吃饭。
“是豆腐脑啊。”
“爷爷觉得豆腐脑好啊，吃了长脑子，最适合我们这些人了。”
“爷爷，那只是迷信。”水门把碗裏的葱吃掉，然后把自己那碗换给路西法。
“啧啧，大早上就刺激我孤家寡人啊，真是不可爱的孙子。”
“不可爱就够了——”
“谢了。”路西法亲亲水门脸颊，“作为支持孙子性向的伟大爷爷，一定不会介意。”
“哼！”凌爷爷吃饱了。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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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时老爷子想蹦极,三个人跳下去之后——
“阿水啊,爷爷我好像忘记系绳子了,哈哈。”
“会死的,,”
海边游泳时——
“爷爷，鲨鱼把旁边的人吃进去了。”
“啊，好像是啊。”
“它们饿多久了,”
“没多久，才一个礼拜，哈哈哈，”
“……”
丛林——
“孙子啊，爷爷好像迷路了，哈哈哈哈。”
“gps呢。”
“诶，爷爷不是让你拿着的么？”
水门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给过他才怪！
“=
=”
三个人开始瞎转悠。
“阿水啊，爷爷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看看去~”
“爷爷。”他就知道。
这次又是什么？
‘这次事件，我们已经涉入调查，初步估计是起意外交通事故，车上的三人无一幸免。’
‘凌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一黑一白，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凌宗政惊得一点表情也没有。
‘滚开，我不信。他们还那么年轻，我的志儿，还那么小……’
‘先生。’
‘滚！！！’
——
‘老爷，我们，我们给您找到小少爷了。’
‘哼，志儿早就死了。’
‘不，不是。是少爷在外面留下的孩子，您的另一个孙子。名字，叫，叫凌水。’
‘孙子？’
“太好了太好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帮我，他快不行了，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女孩拽着凌老爷子的裤头，声嘶力竭的哭求着，蓬头垢面，声音嘶哑。
“他？”后面的男人躺在地上脸色僵白，死尸一样，“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何况是他。”
“不管你要什么，不管你要什么……他是为了我，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所以求求你。”女孩抹掉眼泪。
“嗯，可老头我什么都不缺呀。”凌爷爷老神在在。
女孩不放弃，继续求着。
“这个男人，不管她怎么求，他都不会帮他。”
“嗯，她真不该遇见我们。”水门皱眉。
“没有区别。”
躺在地上的男人僵直如此，至少是一般人死了一两天之后的样子，女孩坚持他还有救只是因为男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血族。
为什么在这丛林裏，为什么不杀女孩，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现在也动不了了。
“放着他不管，顶多睡上一两百年你着什么急。”
女孩一楞，半响，眼泪又流出来，“不是的，不是的……他中了毒，已经没有一两百年了。他需要很多的血，很多，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那么多……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求求你们帮帮我！”
“血？老头我不愿意啊。啧啧，孙子，咱们走，爷爷我饿了，回家吃饭，吃饭去。哈哈。”
“爷爷。”
“见死不救，你还是人么！”
“不救就不是人？小姑娘啊，电视剧看多了吧。”老爷子不干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听过？凭什么老头我要帮忙，平时他吃饭得要多少人的命，那些就不是人了。好好想想吧，别被感情迷昏了头脑，有这个下场他也是活该。”
“你！”女孩急的手指发抖，“好好，遇上你们这种人也是我的命。大不了，陪他一起去死！哼！”女孩扑过去趴到那血族身上，把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