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8”
这世上多得是以求自保的生灵,哪怕是怪物。
“您需要的东西上校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教授移步。”士兵对他做出恭敬的请姿。
歪靠着墻,抱手四处打量的李星云收回视线:“有劳。”
士兵1:“上校,人已经去了。”
“好!”男人拍着军案冗杂的桌子,“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士兵1:“如今的战局与我们不利,此事若不成,上校便得另作打算了。”
“不。她是老师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上校摸索着胸口的徽章,“老师留下的东西肯定不会出错的。”
夜幕慢慢降临。走道裏吊顶的灯,把光线从铁栏铸成门框中射进牢房,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黑白相间的亮处和暗影。
裏面的人多已进入梦境,早就顾不上牢房外边传来阵阵皮靴的响动。
士兵2:“教授,小心脚下。”
高墻外边持枪巡逻的警卫,将远处丛林的诡秘与集中营隔绝开。
不管夜多黑,丛林多阴森,都与深处这座集中营裏的“人”毫无关系。
士兵:“教授,我们到了。”
头上的盔帽有些沈,李星云一路走过来都要时不时扶一下。
“1208,”李星云照着头顶的门牌号码念,“这就是你们上校搞的小秘密?”
“现在也是教授的秘密了,”引路的士兵拉下墻上的灯闸,准备退下,“教授辛苦了。”
“你好奇吗?”李星云瞥了眼人,瞇眼打量他:“一起进去瞧瞧?”
“属下不敢,”士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的眼睛不敢往那个方向瞥,头都低到地裏去了,“裏面的东西太凶,我只是一个低阶士兵。”
“我懂我懂,”李星云心领神会,过去拍了拍人的肩膀,“不过你们为你家上校卖命...也很辛苦吧?”
士兵被这话头吓得不轻,他赶紧跪地陈情:“能为帝国尽忠,小的在所不辞!”
“我不过开个玩笑,瞧把你吓的。”李星云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在外面等我吧。”
士兵:“是。”
待人退开后,李星云才将灯闸往回推了些。将煞白的光调得偏暖些。
李星云带上医用手套,在门口轻轻换了口气,打开了牢门。
一进门,他就吓了一跳。
李星云:“我靠!”
印入眼帘的一张木椅,上面坐着个垂头的姑娘。
她的头发很长,就这么披散着,遮住了眼睛。
整个人也不动,像是睡着了。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铁质项圈,上面的锁链延伸进墻体。
房间内被粗密的铁条包裹住,极像动物园的兽笼子。
这牢房不大,不过囚住这么一个看上去单薄无比的姑娘,好像绰绰有余,何况她还带着锁链。
李星云站在门口,打量了姑娘一眼,骂道:“这什么变态上校,选的衣服都不把人家腰遮住。”
“该怎么称呼姑娘?”李星云问道。
姑娘没答话,甚至没睁眼。
“我总不能就叫你‘1208’吧?”李星云又道。
人还是没有反应,李星云不得不释放出感知的异能,自己寻求答案。
陌生带着杀意的能量波动侵入她的大脑,1208像是受到了威胁,靠在椅子上的她突然睁眼,闪现过来,伸手扼住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这就是我今日的食物?”
1208把胳膊往上抬了抬,掂量了一下食物,“怎么这么轻。”
李星云扒拉着姑娘的手,“姑娘弄错了,我是集中营新来的研究员。”
巨大的力道让李星云眼角溢出泪花,他的脚在半空中剧烈的蹬着。
1208好像听不懂,自说自话:“不过...你好像与往日送来的那些只会哀嚎的动物不一样。”
李星云:“蓝...蓝色的眼睛!”
她靠得很近,鼻尖几乎快触到了李星云的鼻尖,李星云不得不微微偏开脸。
可下一秒就被1208掰了回来,她捏住李星云的下巴,转了几下,“你...为什么不嚎叫?”
李星云费力催动着嗓子,但喉管被她捏得死死的,此刻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