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这场感冒足足经历了一个星期,才略有好转。然后姬如雪病癥越来越轻的后果是给她带来数不清的社死的场面。
譬如,每天都不在自己房间醒来的这个事。
前几次,姬如雪都能装作梦游趁李星云没醒之前侥幸逃走,但这次却好像不行。
她看着被子裏环在自己身上的这只手,嘆息,“靠,这下怎么办!”
李星云手臂微微一曲,把人带到自己脸前,“别闹。”
姬如雪被他箍着,贴在他宽阔解释的胸膛,可以感觉到听见他说这句话时胸腔裏的震动。
他们几乎是头靠着头,李星云搭在她身上的手掌有时会胆大包天地在她的皮肤上摩挲,他应该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这痒得姬如雪受不了,她愠怒地转回来扫向身后之人的睡颜。
很舒展的一张脸。
对方投入拥抱的力气不小,姬如雪在推开李星云和应和他之间,选择了咬牙切齿地咒骂,“李星云,你就是条狗。”
她把自己的脑袋往外面摆,尽可能的远离李星云鼻尖泼撒出来的热气。她正在思考怎么不动声色的从李星云的床下去。
此时睡梦中的人却皱了皱眉。
他似乎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满意,主动往姑娘那边挪了点儿,等够到姬如雪肩膀后,贴上去满意地蹭了蹭。
这人果然是狗,抱着姬如雪像狗找到狗窝似的,黏着不放。
姬如雪不忍眼睑下沈,看他。
宽大的老头衫下面是隐隐可见结实的胸膛和腹部的沟壑,他的锁骨很凸很薄,发色深灰交迭。
眼皮上有道狭长的疤痕,应该是在官洲打拼的那些年弄的,姬如雪想。
初见时他还做了手脚,把疤痕盖住,一直到落地童村,才肯露出眼睛的伤。
姬如雪想着也拗不过他,她故意哼唧,在他怀裏翻了个身,伸手将他整个抱住,免得他再乱折腾。
李星云听见她哼唧,怕她又不舒服,主动挨过去,用唇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
柔软的,带着苦橙的味道,他在那裏印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没想到此举惹来姬如雪的厌烦,她用舌尖抵住牙齿,忍无可忍,抬膝一脚把人踹远了些。
“狗东西!”
李星云差点摔下床,他本就半梦半醒,这下彻底不用睡了,他抓着床缘一撑,才把自己弄回床上。
“大清早的,你干嘛雪儿。”他的声音裏面带着似有似无的懵。
姬如雪拽着被子倒进床,翻身背对着他,“我脑子不舒服,它喜欢指使我乱踹人。”
李星云顿了几下,一只手绕过姬如雪的胸前,连人带被子人轻而易举的翻了过来,“让我看看。”
姬如雪快忍不住了,她没轻没重的喊了一句,“你别碰。”
抱着她的李星云似乎感觉到了她在憋笑,睡衣下面的胸腔的震动格外明显,一阵一阵的。
“你刚才,故意踹我的?”李星云把人松开,道。
姬如雪:“那是因为你占我便宜。”
李星云勉强稳住自己的表情,“这几天真要算起来,吃亏的不一定是你,你倒先喊起来了。”
姬如雪:“什么嘛!”
“就拿你睡觉来说,你半夜喜欢对我上下其手,等天亮了又装作无事发生的逃走,”李星云的声音裏带着若有若无的调笑,“你说说这是不是很过分。”
姬如雪脑子一下就炸了,“我那不是逃走。”
她註意的重点好像和李星云想的不太一样,李星云沈了沈肩膀,差点语塞。
“
不是逃走,”李星云顺着她的话往下推理,“那就是占完我便宜故意走掉,这可比心虚逃走可恶多了。”
姬如雪:“你......”
“算了,该起床了,”李星云摁了摁她的发顶,“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