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也不忘装腔作势的倒打一耙,“省得到时候碍姐姐的眼~。”
这次蜜月的目的地他们昨晚就说好了去关洲。
因为姬如雪之前听他说过,那裏有一座开满辛夷的古城。
她很想见见李星云打拼和生活了一两百年的地方。
想见见那黎绸上的耀阳,和湖水。
想见见那壮阔昂扬、长河落日的大漠生长着怎样赤忱的民族。
“好啊,我转头就找别人去。”姬如雪捂着被子,才不上当挽留他。
李星云看她宁愿撑着僵硬的脖子也要探出头来,活像个椭圆的蚕蛹,竟有种倔强的可爱,“等你自己能爬起来了,再说这个吧。”
他看了眼窗外阴沈的天,眉头微皱,暗暗喃喃,“现在去的话...好像不是辛夷的花期了。”
“辛夷,少爷起了吗?”陆庆颦偌大的饭桌就她一个人,怪食不知味的,她问丫鬟道。
辛夷:“还没,少爷昨个归得晚,现在正补觉呢。”
陆庆颦:“罢了,一会儿给他端点吃的上去。”
“王爷。”院子洒扫的佣人的道。
“王妃,王爷回来啦。”一家三口齐聚的日子陆庆颦难得,下人们也不多见,丫鬟听见动静忍不住替她高兴。
陆庆颦从位置上站起来,发楞,“我刚没听错吧?!”
她提着裙摆,往门口跑,背影和那个刚嫁给李成峰的姑娘一般无二。
门口的来人罩出一片阴影,他垂眸看着跑过来的陆庆颦,“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陆庆颦抿着唇,眼裏泛起薄薄的泪意,“你这次出去了好久,门口的辛夷花都开过了。”
李成峰牵着妻子的手,“下回一定不这样。”
辛夷微微出言提醒:“王妃门口风大。”
李成峰疼惜的看着妻子,“咱们先进去吧。”
“儿子正好也回来了,”陆庆颦吸了吸鼻子,打量着丈夫略微憔悴的面容,“今天我们一家人算是齐了。”
“那兔崽子也在?”李成峰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嗯,”陆庆颦勾了勾手,“辛夷快去叫少爷起床。”
辛夷:“是。”
“不必了,让他睡吧,”李成峰拍了拍妻子的手略微安抚,“有什么话不急这一时。”
陆庆颦:“也好,你这一路风尘,先去洗个澡吧。”
李成峰:“好。”
府中二楼的走廊上走五步就挂了一幅油画,全都是陆庆颦喜欢的几个国外画家的作品。
李成峰经商不能长期在家,所以总会时常命人买点妻子喜欢的画稍作弥补。
陆陆续续的,都快赶上小半个画廊了。
连他都惊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挂了这么多。
不过那最中间略微损色的那幅全家福,是李全成人礼的那天,找人在那颗辛夷树下画的。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
李成峰顿住步子,看向那画面上笑得傻兮兮的李全时忍不住嘆了口气。
“全儿,希望那件事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