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的呼吸扑到他的拇指上,他异常兴奋,“小鬼,恭喜你成为感染者。”
那浅绯色的衣袂和黑色的发丝随着她前行时的步伐飘摇,姿态清雅飞扬,时不时扫到她凈透如玉的脸。
姬如雪垂着眼,她长大了,五官分明了许多,眉眼间带着一股洗尽铅华的味道。
美丽,亦不失英气。
士兵1:“你们说她现在还能算人吗?”
士兵2:“按照人族的年纪她应该已经衰老才是,可她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
那些士兵的眼裏泛着青白的光,眼底透出一股子不怀好意,他们都死盯着姬如雪。
“没有体温,连眼睛都变成了蓝色,她还算什么人,”士兵低声对旁边人说,“餵,她还有神志吗?”
“不知道,”士兵又偷瞄了一眼姬如雪,“就算是她也回不去了。”
“是啊,”姬如雪冷笑着,仰头看着着灰蒙蒙的天:“.......回不去了。”
大雨下,姬如雪双眼紧闭,全身肌肉绷紧到几乎痉挛,十指捏出可怕的青筋。
下一刻她骤然暴起,条件反射反手将手上的锁链朝人甩去,蓝光切断雨幕,士兵被她的锁链缠住,头颈分家。
“疯了,你疯了。”另一名士兵赶紧释放异能,护住自己。
不料此举却让姬如雪更疯魔,她捏着人的脑袋一甩,轰然撞碎了周遭的岩石!
其他守卫察觉,赶紧提刀赶来,长刀劈下,划破了她的后背,但她感觉不到疼,血与她的红衣融成一色,根本看不到她的伤。
头发被大雨泡湿,它们湿哒哒的贴着她的脸颊,那双诡秘缥缈的蓝眼睛被掩盖在下。
这个残缺的人,这个特别的屠户,她干掉了一个又一个,仿佛只是在屠宰场宰杀畜生。
何须留情?
待易祝赶到时,姑娘跪在血泊裏,在微微的喘息。
她,不是伤了,是累了。
“是不是我手太重了?”李星云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询问。
1208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我在这住了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敢离我这么近的人。”
“这镣铐的痕迹太重,”李星云用医用纱布帮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安慰,“我只能尽力让它愈合,可能会留疤。”
1208看着脚上的两圈纱布,哂笑,“这算是新的镣铐吗?”
“什么?”李星云没听清。
1208:“好吃。”
李星云离开的脚步被这句话顿在了门口,他回头看着偏头斜靠着姑娘,不敢相信,“怎么了?”
1208:“明天,好吃还来吗?”
李星云轻笑着:“你若喜欢,我每日都来,明天给你带营养液好不好?”
1208被对这个说法勾起好奇,她睁开眼,“喜欢......什么是喜欢?”
李星云摸着下巴,“比如这个东西让你看了,没有想捏断人脖子的那种冲动,这就是喜欢。”
“哦,”她又闭上眼睛,语气有点隐隐的失望,“那我估计不会喜欢了。”
药味四溢,充斥着狭小的牢房,脚上那股烧灼的痛感钻进了她的心臟,让她一时难以平静,这日子也许还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单一绝望。
李星云,希望...你和易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