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光。
新年,胡同裏的孩子总在聚在一起放炮仗,看看谁的烟花更好看,比比谁的甩炮扔的远。
“阿雪!回来吃饭啦!”姬母趴在楼上的窗户上喊。
“完了完了,”姬如雪把剩下的炮仗塞给玩伴,“我妈要来逮我了!”
“你们先玩,我吃完饭就回来!”
姬如雪拍干凈手上的火药碎屑,把头上的虎头帽子摁牢,一溜烟就跑没了。
棉鞋踩在紧实的雪地,吱吱脆响,穿过弄堂的时候,窗户裏飘出童谣,那是母亲正在哄襁褓中的孩子睡觉。
打粑粑,餵娃娃,娃娃吃了笑哈哈。]
姬母:“给我们阿雪捏一个最大的米糕,好不好?”
姬如雪踮着脚,扒在饭桌边上,“我要小老虎的形状。”
姬母:“可是妈妈不会捏小老虎。”
“那照着我捏,”姬如雪退远了些,拍着胸脯,“我就是小老虎。”
“我的小老虎,”姬父从后面拥上来,把小姑娘抱到脖子上骑着,“小鬼头,年关人多,出去玩也别去太远知道吗?”
姬如雪:“我知道,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姬父:“嗯,真聪明。”
寒风吹着树枝,簌簌地响。
北部属于冰川地带,终年覆盖积雪,肆虐寒风,致使方圆百裏的山脉陆地荒无人烟,只有云雾似的雪粒,飘舞在茫茫昼光之中,映照着一面澄澈透亮的冰墻。
姬如雪牵着李星云的袖子,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踩过的脚印。
1208看着自己衣服上已经发黑的血迹,道:“我是不是...又失控了?”
“我没事,”李星云没回头,依然往前走着,“镇定剂的分量太足,所以你睡了很久。”
1208:“是睡了很久,我做了一个...好甜的梦。”
李星云忽地一顿,害得姬如雪撞上了他的后肩。
1208:“怎么了?”
他摸出刚才李全给的糖,“最后一颗了,让你的甜保持久一点吧。”
1208看着他掌心裏的糖,不敢拿,“我以后...都吃不到了吗?”
她脚上的疮痂愈合的很慢,寻常的药物好像效果甚微。就如同李星云无论怎么教她,她始终不会讲李、星、云三个字,只是一直执拗地叫他“好吃”。
李星云“你的伤快好了,你很快就可以能跑能跳的。”
李星云撕着纱布,给她换药。
1208:“可我的草野只会在这方寸之间了。”
包扎的手一顿,李星云沈默了一会儿,“其实你可以把话说流畅的,只是你不愿意。”
尽管效果甚微,他还是会帮她换了干凈的伤药。
他扯开话题,“我还没见你笑过呢,你也是不愿意笑吗?”
1208:“我的镣铐太重,所以...我不会笑。”
李星云:“......”
我以为她早就没了棱角,失了凡心。
可就算是困兽,也有驰骋尽兴的梦,哪怕是梦。
李星云:“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的衣服上勾着一根头发,1208抬手帮他扯下来,放掉,“我不喜欢笼子,哪怕是新的。”
姑娘愕然的眼裏映着绚烂的日光,就像冰川消融,从缝隙裏流淌出来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