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霆脱了衣服上床,紧紧抱着安小暖。
他的脸凑到了安小暖的面前,虽然她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心口发紧,别开脸,不与他相对。
“安小暖,以后我不骂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堵上了她的嘴。
安小暖心裏有气,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舌头上,给予他小小的惩罚。
霎那间,空腔裏充斥着血腥味儿。
齐政霆只闷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别的反应。
她的牙齿松开,带血的舌头已经纠缠着她的丁香,不舍离去。
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心口划过一阵钝痛,安小暖并不费力的推开齐政霆,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唇角还有鲜艷的血丝。
如果她的心能更狠一点儿,他舌头上的伤口就不会这么浅。
她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陌生人。
安小暖的眼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薄雾,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让那雾气尽快消散。
“你的眼泪可真是不值钱!”
那晶莹的泪花就好像在他的心底流淌一般,灼得他心口发痛,俯身吻上了她的眼睛,把那些泪统统的吻去。
他明明不愿意看到她哭,却又总是在让她流泪。
什么时候她能才冲他甜甜的微笑,不再像仇人见面似的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温柔的吻总是让人在不自不觉间心醉,安小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不容易筑造起来的心理防线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僵硬的承受齐政霆落下的吻,吻在眼睛眉毛和脸颊上,把灼热的温度传递给她。
“安小暖,我们……重新开始……”
沈默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真心的想和她重新开始。
重新认识彼此,重新接触对方,重新建立感情……
过往的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安小暖不知道齐政霆究竟是什么目的,她冰冷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重新开始说得容易。
身体和心灵的创伤不可能因为这一句重新开始就抚平。
想起那些过往,连呼吸也会痛,没有幻想没有期待,以置身事外的冷漠态度来对待他的所作所为。
连心臟,也不再因为他而疯狂的跳动。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就不认识他,也就不存在什么重不重新开始的问题。
“不!”
喉咙哽咽了许久,安小暖在齐政霆期盼的註视中吐出这短短的一个字。
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心已经在肚子裏的孩子化作鲜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死去了。
今生今世,她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齐政霆。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愿提起他的名字,更不用再和他见面。
齐政霆盯着安小暖没有血色的嘴唇,刚才那声“不”是他的错觉吗,为何听起来如此的凄凉。
那张看到他就会染上娇羞的脸现在冷冰得就像一块石头。
就连她的眼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是彻彻底底对他死心了。
不再有任何的期待。
安小暖闭上眼睛,将流动的波光强压了回去:“齐政霆,如果你现在给我一把刀,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的孩子报仇,我恨你,今生今世,都恨你!”
都54章
齐炜霆醒了
54章齐炜霆醒了
齐政霆没说话,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安小暖。
流了太多血,安小暖身体很虚弱,没多久就浑浑沈沈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白若兰坐在病床边抹眼泪。
“妈……”她想坐起来,白若兰抓住她的肩膀往下按:“别坐起来,躺着再睡会儿。”
安小暖痛苦的说:“对不起妈……”
“唉,这事儿也不怪你,政霆都告诉我了,我已经派人把家门口的大理石统统换掉,以后你绝对不会再摔倒。”
齐政霆告诉白若兰,安小暖在门口滑倒流产了,白若兰哭得比安小暖还伤心,整个人都虚脱了。
安小暖看着白若兰,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不起白若兰,辜负了白若兰的好。
“别说对不起,等你身体养好了,还有机会。”白若兰给安小暖盖上被子,然后打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我让佣人给你炖了燕窝,你吃点儿。”
“谢谢妈。”
白若兰把燕窝倒出来,然后一点点的餵给安小暖吃。
安小暖一边流泪一边吃燕窝,连香甜可口的燕窝都吃出了咸涩的味道。
为了安抚安小暖的情绪,白若兰都不敢在她面前流眼泪,一直强颜欢笑的陪着她。
安小暖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齐政霆都没有出现过。
她不想知道齐政霆的消息,就算白若兰有意无意的说起,她也不想听。
特别不想听齐政霆和薛冰冰感情越来越好了,昨天去见了薛冰冰的父母,周末又要去哪裏玩。
呵呵,她的孩子没有了,他却和薛冰冰打得火热。
齐政霆一定很高兴吧!
孽种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
三天后,安小暖回到了齐家,她一看到齐炜霆就哭得声嘶力竭。
白若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关了房门,悄悄的下楼,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抹眼泪。
齐振凡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帮她擦眼泪:“别哭了。”
白若兰一把抱住齐振凡:“老公,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家炜霆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么好的孩子,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我只是想他有个孩子……”
“别哭了,炜霆一定会有孩子的。”齐振凡紧抿着嘴唇,轻拍白若兰的后背:“一定会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苦尽甘来,我怕炜霆等不到那一天……”
白若兰哭得死去活来,不停的在齐振凡身上抹眼泪:“炜霆……炜霆……”
……
楼上,安小暖同样不停的喊着:“炜霆,炜霆……你醒醒好不好,醒过来,你醒过来就没人敢欺负我了……炜霆……”
安小暖心底的委屈通过眼泪流了出来,她抓着齐炜霆的手,哭着哭着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很轻很轻,像鹅毛掠过头顶。
“唔……”
安小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
她蓦地看到齐炜霆的手臂在她眼前,惊得喊了出来:“炜霆?”
齐炜霆睁开眼,看着她,放在她头顶的手轻轻的动了动。
“你真的醒了?”安小暖激动的大叫起来:“妈,爸,快上来,炜霆醒了……”
她怕他们在楼下听不到,火速跑到门口,打开门大喊:“爸,妈,炜霆醒了。”
“炜霆醒了?”楼下的白若兰惊叫一声,飞快的往楼上跑,连撞到了花瓶都不管。
白若兰跑上楼,神情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炜霆真的醒了?”
“真的醒了!”安小暖拉着白若兰的手快步走到床边。
白若兰看到齐炜霆睁着眼,手抬一下又放下去,激动得浑身发抖。
“炜霆,炜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妈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白若兰哭着扑到齐炜霆的身上,眼泪鼻涕一大把。
刚刚苏醒过来,齐炜霆还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轻轻的碰一下白若兰,以示安慰。
白若兰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把安小暖拉到齐炜霆的面前:“炜霆,妈知道你很爱小暖,我帮你把她娶回来了,小暖现在是你的老婆,高不高兴?”
齐炜霆勾了勾唇角,很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表示他很高兴。
他躺了几个月,虽然每天都做理疗和按摩,但全身的肌肉仍然萎缩得厉害,连笑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很难完成。
白若兰立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齐炜霆醒过来,她高兴也担忧,最怕的是回光返照。
现在需要医生给他做一个进一步的检查,确定他没事,她才能放心。
半个小时之后,齐振凡和齐政霆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齐政霆走进齐炜霆的房间,看到齐炜霆紧紧握着安小暖的手,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蹙。
他眸色幽暗,冷冷的刮过安小暖的脸。
安小暖连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齐炜霆,拿毛巾帮齐炜霆擦脸。
齐政霆什么话也没说,坐在床边,握住了齐炜霆的另外一只手。
“……”齐炜霆看着齐政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但是看口型,齐政霆知道,他在喊“哥”。
齐政霆转头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四少情况很不错,意识清醒,手脚都能活动,只要加强理疗,相信很快就可以恢覆。”
“嗯,那就好。”齐政霆看着齐炜霆,微微一笑:“我们兄弟俩,又可以一起打球了。”
安小暖冷睨齐政霆一眼,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齐炜霆醒了过来,她以后也不用怕他了。
……
第二天,齐家的亲戚像商量好似的,一窝蜂涌来看望齐炜霆,薛冰冰也来了,看到齐炜霆醒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她。
以后她也不用担心安小暖勾引齐政霆了。
齐洛洛在知道齐政霆和安小暖的事之后就不没见过他们,齐炜霆醒了,她不去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路上,她劝解了自己好久,才没有揭穿齐政霆和安小暖的丑事。
齐洛洛看了齐炜霆一眼就走了,人太多,也没人在意她,她和薛冰冰一起离开。
齐洛洛愤愤不平的说:“冰冰,干脆我们直接告诉我二叔二婶,那个贱人勾引三哥,让二叔二婶把她赶出去,省得看了胀眼睛。”
“别冲动,这事我们从长计议。”薛冰冰面色沈静,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齐炜霆醒了,如果安小暖和齐政霆还纠缠不清,干脆就让齐炜霆去捉奸,到时候,齐家肯定容不下安小暖,就是齐炜霆也不会护着她了。
这样一想,薛冰冰跟不会轻举妄动。
要收拾安小暖也不急在这一时,但真到她出手的时候,一定让安小暖永无翻身之日。
……
因为有安小暖陪着,齐炜霆恢覆得很好,他醒来的第三天,就开始下床练习走路。
他手裏抓着一个铁架子,安小暖扶着他,就在房间裏走来走去。
“小暖……”他还说不了太长的话,只能不断的喊安小暖的名字,喊了之后冲着她笑。
他心裏满满都是喜悦。
安小暖也冲他笑,两个人相处格外的和谐。
看到这一幕,齐政霆的俊脸沈得发黑,恨不得冲上去把安小暖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告诉齐炜霆,安小暖是他的女人。
可终究,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黯然的转身离开。
齐炜霆醒来之后,安小暖二十四小时陪在他的身边,当他的贴身保姆。
齐政霆也很少回家,安小暖几乎没见过他,她慢慢将心底的念想埋藏起来。
她和齐政霆终于结束了。
如释重负的感觉并不轻松。
……
天气转凉,陆雪婵感冒了,安小暖带了不少的补品去看她,陪她吃了晚饭。
安小暖回齐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在路上,裹紧身上的大衣,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等了半天没等到车,她拿出手机叫滴滴。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一看来电,是雷光的电话。
雷光从来不找她,现在找她,肯定有什么事。
“安小姐,大事不好了,你快到凯宾斯基酒店8088房来,老板和四少打起来了。”
“什么?”安小暖大惊失色。
齐炜霆身体刚刚恢覆,怎么会和齐政霆打起来?
难道他已经知道齐政霆对她做的那些事了?
所以去找齐政霆算胀?
安小暖吓得不轻。
齐炜霆哪裏是齐政霆的对手,她连忙叫了车,赶去凯宾斯基酒店8088房。
到酒店,她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走进房间,看到床上有人,走过去一看,竟然是齐政霆。
环视房间,并不见齐炜霆。
“炜霆呢?”她推了齐政霆一把。
齐政霆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入怀中,然后翻过来压住了她。
“呀……”
安小暖毫无心理准备,惊叫一声倒在床上,被他半个身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醉意朦胧的齐政霆似乎把安小暖当作了抱枕,手脚并用,把她死死的禁锢在了怀中。
“放开我,混蛋,你干什么,炜霆呢,你把炜霆怎么样了?”
安小暖又气又急,对着齐政霆一阵拳打脚踢。
酒气混合着一股奇怪的甜腻的香味钻入安小暖的鼻腔,她只感觉全身发热,一种异样的空虚在体内冲撞,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痒遍布全身。
“齐政霆……放开我……”
她艰难的扭动身子,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
可是,她一动,齐政霆就把她抱得更紧,往怀裏揉得更深。
“齐政霆……”
他的身体太重了,压得她连说话也很费劲儿。
“放……开我……”
不知怎么,她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慢慢抽离一般,软塌塌的动弹不得,而那种空虚的感觉却越演越烈。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弥漫在双腿间,伴随着蚂蚁啃噬的酥麻,让她难受的低吟了一声:“唔……”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对齐政霆强壮的臂膀,宽阔的胸膛,矫健的长腿竟生出无限的向往。
手抵在他的胸口,原本是打算推开他,可是,触到那紧绷的光滑皮肤时,手上的动作却变成了渴望的抚摸。
“呼……”
感受到了她的渴望,朦胧中的齐政霆微睁眼,唤了一声:“小暖……”
又疲惫的闭上。
齐政霆的体内也燃着一团火,流窜到小腹,充盈在了他男性的象征。
他的身体的好烫好烫,安小暖倏然睁大眼,死死盯着压在她身上的人,满面潮红,喘着粗气,心慌意乱的喊:“齐政霆,你……你快起来……起来啊!”
可齐政霆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不但不起来,反而挪挪身子,头枕在她的胸口,找到了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齐政霆……呃……”
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