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暖把齐政霆拉进安全通道才松了口气。
虽然齐政霆看不见,但是听她喘气的声音就知道她有多紧张。
“害怕了?”他似笑非笑的问,声音温柔得就像一缕甘泉,淌过安小暖的心。
“没有。”
安小暖背靠着墻,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在害怕。
其实她也不是害怕,只是不想旁人知道她和齐政霆之间的关系。
她总觉得那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
“没害怕就好,以后惊心动魄的事会更多。”齐政霆的话让安小暖心烦意乱。
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臟根本受不了。
安小暖沈默不语,安全通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再也流不动了。
“你回去就和炜霆分手。”齐政霆突然开口,打破了沈默。
“谈何容易。”
安小暖又不是没试过。
只要她一找茬,齐炜霆就着急得不得了,又哄又劝,和他连架都吵不起来,怎么谈分手。
要不就她不告而别,一个人躲起来。
恐怕只有这样,齐炜霆才会放手。
齐政霆认真的说:“我会帮你!”
“不用你帮,你安的什么心我可清楚得很。”安小暖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往齐政霆挖好的陷阱裏跳。
安小暖打开安全通道的门,说:“你先回房间,我等你进去了再敲门。”
“嗯。”齐政霆也累了,没再和安小暖耗下去,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她独处。
齐政霆摸出房卡打开门,安小暖目送他进了房间,才提着一袋子吃的去敲门。
“谁?”薛冰冰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是我。”
安小暖应了一声。
“小暖啊?稍等。”
不一会儿,门开了,薛冰冰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小暖,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我肚子有点儿饿,出去买了点儿东西,你要吃吗?”
安小暖故作镇定的打开手中的手提袋,给薛冰冰看。
“不吃了,我不饿,快睡吧!”
薛冰冰看着袋子裏的零食,在心底冷冷的一笑,转身爬上床,缩被窝裏。
见薛冰冰没有起疑,安小暖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把袋子放下,脱掉外套爬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安小暖睡着了,薛冰冰却睡不着。
她一直睁着眼睛等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薛冰冰爬起来去洗手间。
她从睡衣的口袋裏摸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瓶。
塑料瓶裏装的是无色无味啫哩状的东西。
薛冰冰小心翼翼的把啫哩状的东西挤在了安小暖的牙刷上,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牙刷吸收。
做完这些,薛冰冰把空塑料瓶扔进马桶,然后让水把空瓶子冲走。
她高高兴兴的回床上躺下,想到明天会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安小暖,这一次,你死定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安小暖还在做梦,梦到齐炜霆知道了她和齐政霆之间的关系,又喝了酒开车,结果出了车祸。
她哭天抢地,也唤不醒他。
在梦裏哭得太用力,安小暖蓦地醒了过来。
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齐炜霆知道,她不想伤害他。
……
法国时间早上八点,白若兰就来敲门,叫安小暖和薛冰冰起床陪齐政霆一起去医院。
齐政霆做检查,她们就去逛街。
从噩梦中醒来之后安小暖便一直没睡着,白若兰来敲门,她就爬了起来,打开门让白若兰进来,她去洗脸刷牙。
安小暖刷了牙不久,就感觉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没力气,特别想睡觉。
“小暖,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白若兰关切的问。
“我没事,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
安小暖捂着脑袋,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走路都是飘的。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陪政霆去医院。”
薛冰冰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在酒店歇着,我已经和医院联系好了,直接过去就行,不用你去翻译。”
“好,我再睡会儿。”
安小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困过。
到底是第一次出国,倒时差有点儿恼火。
她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薛冰冰笑着说:“妈,我们去吃早餐吧,不要打扰小暖休息。”
“好,走,去叫政霆一起。”
“嗯。”
白若兰在关房门的时候特意看了安小暖一眼,唇畔噙上诡异的笑。
齐政霆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凈,白若兰看到他的右手包着纱布,才知道他的手昨晚受了伤,已经去医院缝合了。
白若兰着急的问:“受伤了怎么不告诉?”
“一点儿小伤,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要说,他也只想和安小暖说。
“小伤也是伤啊,你眼睛看不见,怎么处理?难道你昨晚一个人去的医院?”白若兰抓着齐政霆的手,心急如焚。
齐政霆淡淡的回答:“不是。”
“那你和谁去的?和薛冰冰?”白若兰看向薛冰冰。
薛冰冰连忙摆手:“不是我,到酒店洗了澡我就睡了,也不知道政霆手受了伤。”
“那你和谁一起去的?”白若兰追问道。
薛冰冰看着齐政霆,很想听他怎么说。
“酒店的服务生。”
齐政霆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旁的薛冰冰嘲讽的抿了抿唇,昨晚若不是她听得清清楚楚,恐怕也会蒙在鼓裏,相信齐政霆的话。
白若兰听了,连连夸酒店的服务好,待会儿一定要多给小费。
没听到安小暖说话,齐政霆眉头微蹙,问:“安小暖呢?”
“小暖时差还没倒过来,正在睡觉,让她好好休息,我们自己去医院。”白若兰说。
“嗯。”齐政霆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脸色蓦地沈了几分。
他认为,什么时差没倒过来根本就是骗人的,安小暖就是不想见他。
晚上再好好收拾她,白天暂且放她一马。
一行四人吃了早餐就去医院。
没有安小暖,薛冰冰表现的机会就多了很多。
在医院跑前跑后,深得白若兰的欢心。
……
安小暖感觉越睡头越痛,好像是感冒了。
可能昨晚穿太少跑出去受了凉。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薛冰冰回来了,也没在意。
不一会儿,她又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在脱衣服,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
安小暖想睁开眼看看,可意识清楚,但眼睛就是睁不开。
她拼了命的睁开眼,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只穿着底裤站在床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房间裏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她惊得跳了起来,用法语问:“你是谁?”
法国男人说:“甜心,你说我是谁?欢迎来法国,你比我想象中更美,我爱你。”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安小暖连连后退。
眼前这个男人难道是谁叫的鸭子吗,怎么跑她房间来了?
“甜心,别开玩笑了,快过来,今天我们好好玩。”法国男人只穿着底裤,危险劲儿十足。
安小暖抓起臺灯就朝那个法国男人砸过去:“滚!”
“咚!”
法国男人虽然没有被臺灯砸中,但他脸色大变,发狠的扑向安小暖:“甜心,原来你喜欢玩sm,我今天就陪你玩。”
“滚开,啊救命啊,救命啊……”安小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踢了那个男人一脚。
那个法国男人痛得脸色发青,一把抓住安小暖的手,用力一甩,就把她甩上了床。
法国男人猛地扑在安小暖的身上。
这时,房门开了,薛冰冰笑盈盈的走进来:“小暖,起来了吗?该吃午餐了……啊……”
薛冰冰看到床上的安小暖和法国男人,瞬间演技炸裂,瞪大眼睛,惊声尖叫起来。
走廊外面的白若兰和齐政霆听到她尖叫,争先恐后的往房间跑。
“发生什么事了?”白若兰进门,也尖叫了出来:“啊……”
齐政霆眼睛看不见,着急的问:“怎么了?”
白若兰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齐政霆说她看到的一幕。
“妈……”安小暖奋力踢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哭着奔向白若兰:“妈,那个人突然闯进来,想……非礼我……”
白若兰连忙抱住安小暖,义愤填膺大骂那个法国男人:“你这个混蛋,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我儿媳妇也敢非礼,我让你把牢底坐穿,你这个王八蛋……”
法国男人一脸懵逼的坐在床边,叽裏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你们是谁,请你们出去,不要打扰我们,我和暖暖认识这么久才第一次见面,她飞了十几个小时来见我,很不容易,你们这样打扰我们很失礼!”
一直说自己不会法语的齐政霆冷着脸突然开了口:“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听到齐政霆说法语,安小暖惊愕的看向他,他居然会说法语。
白若兰,齐振凡和薛冰冰也很惊讶。
齐政霆气定神闲的站在那裏,加重了语气:“快说!”
那个法国男人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之后回答:“我们在推特上认识好几个月了,是她约我来的。”
“胡说,我根本不玩推特,我更没有约你。”安小暖气急败坏的说:“我要报警。”
一听报警,那个法国男人就有些急了:“你约我来还报警,是不是想诈骗?”
薛冰冰心裏跟打鼓似的不安宁。
怎么安小暖会醒过来,按照她的计划,他们回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安小暖和这个法国男人在床上抵死缠绵,结果,安小暖连衣服都没脱。
可恶,又让她逃过一劫!
若薛冰冰知道,是齐政霆从中作梗,恐怕会气死。
齐政霆冷冷的说了一声:“把他带走。”
他话音未落,不知从哪裏冒出来几个保镖,把那个法国男人拖走了。
薛冰冰大惊失色,齐政霆居然带了保镖,她却没发现。
受了委屈,安小暖哭得极为伤心,她唯恐白若兰误会她,一直重覆:“妈,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我醒来他就在房间裏了,我真的不认识他,跟没有约他来……”
白若兰相信安小暖的为人,不停的安慰她,并且再三保证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齐炜霆,让她放心。
薛冰冰气急败坏的咬紧牙关。
她策划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没能除掉安小暖。
到底是哪裏出了错?
薛冰冰假心假意的对齐政霆说:“政霆,我也相信小暖没有约那个男人,这件事,你也一定要保密啊!”
齐政霆没吭声,冷着脸回了房间。
薛冰冰看着他的背影,气恼的跺了跺脚。
不多时,保镖前来汇报:“老板,那个男人名叫巴蒂斯特,他说他在几个月前认识了一个中国女人,是那个中国女人约他来的,这是巴蒂斯特的手机,上面有他的推特帐号……对不起老板。”
保镖把法国男人的手机放到齐政霆的面前,才想起自家老板失明了什么都看不到,他连忙道歉,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裏,等带指使。
齐政霆淡淡的说:“打断他的腿扔医院门口,不用往下查,去吧。”
“是,老板。”保镖低着头,退出了齐政霆的房间。
不用查他也知道,都是薛冰冰搞的鬼。
在酒店楼下,他就接到了保镖的电话,知道有人进了安小暖的房间。
就算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他留在酒店的保镖也会把那个法国男人打得满地找牙。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其他男人染指。
齐政霆倒了半杯红酒,喝了一小口。
他平视前方,目光空洞却又充满了力量。
……
薛冰冰气坏了,去天臺给安排这件事的人打电话,把那个人臭骂了一通。
而她说的话,都被齐政霆的保镖躲在暗处录了下来。
齐政霆没有别的吩咐,就是让他们保护安小暖,盯紧薛冰冰。
一计不成,薛冰冰又生一计。
不除掉安小暖,她不安心。
只要安小暖被别的男人糟蹋了,齐政霆就一定会嫌弃她,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入夜,安小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白天发生的事也太蹊跷了,虽然她还没有怀疑到薛冰冰头上,但也开始思考到底是谁在害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安小暖拿起来一看,又是齐政霆的短信。
他最近好像掌握了一门新技能,不用眼也能发短信了。
“过来帮我洗澡。”
安小暖生气的回覆:“自己洗,别指望我。”
“那我过去找你。”
安小暖知道齐政霆说得出做得到,她只能认命的爬起来,穿上衣服去齐政霆的房间。
她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出,自以为没有吵醒薛冰冰,其实薛冰冰根本没有睡着,就等她出去。
这一次,安小暖记得拿房卡,待会儿自己开门。
她走进齐政霆的房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正在喝酒。
“等你很久了。”齐政霆语中带笑,心情还不错。
安小暖关上门,认真的问:“齐政霆,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是谁在害我,请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今晚,你得好好陪我。”
“你……无耻!”安小暖气恼的瞪着他:“是不是你?你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