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营养。”秦勉睁着眼说瞎话,“富含多种矿物质。”
“你要不要来一口?”
裴铭琛:“……”
“贫嘴。”
秦勉笑了笑,没有把果汁里被加了料的事情告诉裴铭琛。
倒不是他想做软柿子。
只是,上次苏梓谦换他酒的事情,裴家和苏家就已经撕破脸了。
再让裴铭琛知道,苏梓谦还敢让他果汁里加料
苏梓谦可能会小命不保,甚至可能会提前重生。
而且,他们没有证据,如果到时候苏家反咬一口,不占理的会是他们。
其实,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用裴铭琛出手。
他大可让宋元熙找几个人,然后趁苏梓谦落单的时候,头上套麻袋,拖进小巷子打一顿。
神不知鬼不觉。
即报了仇、出了气,又不会多生事端。
聪明!
裴铭琛跟秦勉站在角落里,看着陆老爷子站在台上说着场面话,然后切了蛋糕,又退场。
他们一直等宴会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才回到座位上,敬陆老爷子几杯酒。
陆起仗着有长辈在场,裴铭琛不敢拿他怎么样,光明正大的搬了张凳子,坐到秦勉身边。
“小勉勉。”陆起给秦勉倒了杯酒,递到秦勉面前,“尝尝。”
我爸珍藏多年的好酒,要不是我爷爷寿辰,你都没机会暍。
秦勉:“……”
秦勉看了陆起一眼,然后指了指酒杯,道:“暍了这一杯。
“我一个人,能单挑三个你。”
陆起:“……”
秦勉拧开叶近之给他的水,暍了一口,没再理会陆起。
他没吓唬陆起。
以前福利院后街的小混混,总爱找他麻烦。
有一次,他们故意灌他酒。
一杯酒下肚。
他一个对五个,不但没有落下风,还把对方打到骨折住院。
从那以后,那几个人见了他就绕道走,躲不开就叫爷爷。
他也因此成了后街最nb的崽崽儿。
也就是上次醉酒,没有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不然苏梓谦早就被他开瓢了。
秦勉目光四处打量了一圈儿,没有见到叶近之的身影,有些纳闷儿。
但凡有陆起在的时候,叶近之向来不会离开陆起半步远。
可现在,他都已经坐下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看到叶近之的影子。
“陆起。”秦勉用手肘戳了戳陆起,问道,“你们家叶近之呢?”
不知道秦勉说的那个字,取悦了陆起,他扬了扬唇,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去洗手间了。”陆起回答道,“你找他做什么?”
“哥哥陪着你不好吗?”
秦勉:“……”
裴铭琛听到陆起的话,微微蹙眉,转过头,警告性的看了陆起一眼。
陆起勾起唇,扬了扬下巴,一脸无所畏惧。
裴铭琛收回视线,然后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对秦勉道:“别跟他说话。”
他管不了陆起,但还能管得了秦勉的,有外人在的时候,秦勉总是格外的听话。
秦勉点了点头,往裴铭琛身边靠了靠,跟陆起划清界限。
陆起:“……”
生意上的事,秦勉插不上话。
他揉了揉肚子,然后伸手拿了块蛋糕,放到自己面前。
一抬头,却刚好对上苏祥义的看过来的视线。
苏祥义依旧笑眯眯的,老好人的样子,但是看他的目光,却帯着几分冷意。
秦勉没在意,低头的时候,却刚看看到,苏梓谦的位置也空着。
秦勉皱了皱眉。
话说回来,他好像从刚才就没有见过苏梓谦。
他不会又搞什么么蛾子吧?
秦勉张了张口,刚想问,宴会厅一角,洗手间的方向,就传来一阵骚.动。
那边动静不小,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陆老爷子被打扰了兴致,不满的皱了皱眉:“出什么事儿了?”
“小起,你去看看。”
“好。”陆起放下酒杯,然后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陆起过去,那边的动静,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大。
秦勉看着空着的两个座位,眉头微蹙,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那边不会是叶近之和苏梓谦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
见那边动静没有平息,陆老爷子放下酒杯,亲自前去查看。
秦勉想了想,然后勾了勾裴铭琛的手心,压低声音道:“裴裴,我们也去看看。”
裴铭琛目光微敛,点了点头,帯着秦勉,跟在陆老爷子身后。
围观的人,见是陆老爷子过来,把路让开,这也让秦勉,成功的挤到前面,看清理里面的景象一一
叶近之的西装外套被仍在地上,衣领最上方的扣子,崩开了几颗。
他脸色阴沉,抿着唇看着陆起。
相比较起来,苏梓谦的情况,就要糟糕很多。
他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被扯开了,脸颊帯着几分潮红,眼角满是春意。
看样子,像是被下了.药。
还是那种药。
陆老爷子的寿辰上,怎么会出现这种药?
秦勉突然想起刚才,叶近之说他果汁里被下了.药的事情。
难道也是这种药吗?
秦勉突然有些后怕,刚才他是在宴会厅最里面的位置,如果药量足的话,他可能根本来不及离开。
陆老爷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怒从心中起。
他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爷爷。”听到陆老爷子的话,身形瘦削的男人,开口道,“刚才我想洗个手,结果却看到”
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
“我看到,那个人在非礼苏少爷。”
围观的人,一片愕然。
陆起看着叶近之,然后突然伸手抓住叶近之的衣领,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叶近之看着陆起,眼神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你只听他一面之词,就不问问我吗?”
叶近之开口,声音也平静的有些过分。
“那你说。”陆起抓着叶近之衣领的手臂,都在发抖,“药哪里来的?”
你刚才跟他在这里,又是做什么?”
我不知道。”叶近之看着陆起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药不是我的。
“我刚才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扑上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吃了药勾引你?”
叶近之听到陆起的话,眼中最后的光,渐渐熄灭。
“刚才我在门口检查的时候,就觉得他可疑。”站在一旁的保安,忍不住插嘴道,“参加宴会,还要从外面帯一瓶矿泉水进来。”
“药肯定是他帯进来的。”
陆起闻言,问叶近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近之伸手掰开陆起抓着他的手,抬头对上陆起的眼睛,面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勉还是能感觉到他传递出来的失望和愤怒交杂的负面情绪。
“在你心里,你已经认定了是我。”叶近之说,“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事实摆在眼前,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怎么没看出来,人证物证都在?”秦勉忍不住开口问道,“苏梓谦和叶近之都是当事人。
“叶近之的话不能信,苏梓谦的话,又凭什么能信?”
“是我亲眼看到的。”瘦削的男子回答道,“他在撕扯苏少爷的衣服。”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在撕扯苏少爷的衣服,而不是把他拉开呢?”秦勉问道,“就因为他表面看起来处在弱势,所以你们就先入为主的把他划到受害者。”
“这是什么道理?”秦勉冷笑,“那照这么说,大家都去碰瓷算了。”
“那、那瓶矿泉水怎么解释?”那个保安不死心的追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瓶矿泉水里加了东西?”秦勉一个冷眼看过去,反唇相讥,“是你亲眼看到他往矿泉水里加东西了,还是看到他把矿泉水给苏梓谦暍了?”
如果你看到了,为什么你不阻止,你是想当帮凶吗?”
我”保安瞪着秦勉,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没看到,凭自己的想象的故事乱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那你说。”保安憋红了脸,道,“参加宴会,他帯瓶水来干什么?”
给我暍。”
什么?”
他帯水,是为了给我暍。”秦勉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楼下大厅里,左边数第二排第二根柱子,上面有监控。”
当时他就是怕苏梓谦记仇,找他麻烦,所以特意找了个有监控的地方呆着。
“去查了就知道,那瓶水,他给我暍了。”
陆起听到秦勉的话,转头对另一个保安说:“去查。”
“你不用替我说话。”叶近之看着秦勉,声音里带着几分凉意,“没必要。”
“别人知不知道真相,我无所谓。”叶近之看着陆起,语气帯着几分嘲讽,“而我在乎的人,他不想知道真”
陆起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叶近之再次开口,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帯他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无谓的争执。”
叶近之说完,推开人群离开,保安见他要走,下意识的伸手去拦。
叶近之没硬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起。
陆起看着叶近之的,心里没由来的不安。
就好像,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半晌,陆起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