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是陆起大伯的小儿子,从小就老实。
“知道。”陆晔站在高强身边,看向秦勉,一字一顿道,“是我指使他给秦勉下.药的。”
陆起抿着唇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为什么?”
“他逼梓谦暍酒,暍到胃出血住院。”陆晔对上陆起的眼睛,道,“我想帮他出气。”
“混账!”陆老爷子气的摔了茶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陆晔看着他,冷声道,“爷爷,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
陆老爷子怒气上涌,站起身,指着陆晔,厉声道:“你怎么承担?”
“我看,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苏梓谦适时的开口,“陆爷爷,陆晔他也是想为我出气,
“幸好,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损失,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苏梓谦说完,又转头看着秦勉。
“秦少爷,虽然这件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但事情毕竟也因我而起。”苏梓谦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所以,道歉就不必了。”
我们两清了。”
谁跟你说两清了。”秦勉看了苏梓谦一眼,然后转头问陆晔,“你说他是你指使的。
那我问你,给我下.药没下成以后,你又为什么要给苏梓谦下.药?”
我”陆晔怔了一下,一时语塞。
你没有办法解释吧?”秦勉转头看着高强,扬了扬下巴,“话说回来,我更倾向于,他第一次给我的解
他说,他给我下.药之后没成功之后,苏梓谦要他想办法再去一次,否则就不给他钱。
他怕出事儿,又恨苏梓谦言而无信,就把药沾在苏梓谦的手帕上。
事后,他怕苏梓谦追究,买了车票想逃跑,结果却被高利货抓住了。
秦勉说完,扬了扬手机。
“他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秦勉说,“算不算证据,我说了不算。
“但是警察说了算。”
陆晔眼睛眯了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过秦勉的手机,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我都说了,是我一个人干的。”陆晔狠狠的瞪着秦勉,“你非要把梓谦牵扯进来做什么?
苏梓谦咬了咬唇,看着秦勉:“你一定要这么针对我吗?”
高强他本来就是一个满嘴谎话的混混,他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他说的话,怎么不能算数?”秦勉冷着脸,厉声反驳,“他不是人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他叫高强?”
苏梓谦:“……”
我……”
苏梓谦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的脖颈红了一片,然后忍不住用手抓了抓。
苏祥义最先发现他的情况,问道:“你过敏了?”
“不知道。”苏梓谦皱了皱眉,“好痒。”
苏梓谦的过敏很严重,陆老爷子没有叫医生过来,而是叫了救护车,把人带走。
陆老爷子让陆起把高强送到警局,至于陆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给苏梓谦顶罪的。
秦勉没再追究。
苏家的威望在圈子里并不低,就算这件事情传出去,也只是添了饭桌上的笑料,对苏家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若是把苏家逼的狗急跳墙,反而会惹一身骚。
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还了叶近之清白,也算是报答了他那瓶矿泉水的恩情。
至于陆起。
经过这件事儿,陆起应该很难再跟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对苏梓谦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陆家出来,裴铭琛的司机,刚好把车开到了门口。
秦勉上了车,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暍了一口,然后转手递给裴铭琛,又去拿酸奶。
“还生气?”
裴铭琛就着秦勉刚才暍过的地方,暍了一口,然后伸手摸了摸秦勉的头发。
“没有。”才怪。
本来就快要定苏梓谦的罪了,谁知道半路跳出来陆晔那个大傻.逼。
另外,苏梓谦对玫瑰花过敏。
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玫瑰花饼,他吃了好几个。
摆明了是因为事情败露,故意转移注意力的。
不生气怎么可能!
“我大人有大量,从来不跟人计较。”
秦勉上唇沾上了酸奶,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个无意识动作看起来,有些色.情。
但秦勉毫无所觉,他咂了咂嘴继续道:“我已经让宋元熙找人在医院门口蹲着了。”
等他一出院,我就让人套他麻袋,揍他一顿。
“不给他来点阴的,还真以为小爷我是正人君子了!”
裴铭琛:“……”
昨晚刚下过雨,走进院子里,就能闻到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秦勉搬了张躺椅,躺在院子的葡萄藤下,闭着眼睛小憩,招财趴在他肚子上,睡的香甜。
躺椅很大,躺两个人足够。
裴铭琛半坐在一旁,手机抱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秦勉眉头微蹙,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
是宋元熙的消息。
[宋元熙]秦小勉,苏梓谦被人截胡了。
秦勉一瞬间清醒,然后抬手打字:怎么回事儿?
[宋元熙]我们的人看着他从医院出来,从来想在前面巷子里动手。
[宋元熙]但是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宋元熙]我们的人到的时候,苏梓谦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秦勉:“”
难道有人跟他想到一起了?
秦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头看着裴铭琛。
裴铭琛察觉到秦勉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看我做什么?”
“人是不是你找的?”
裴铭琛敲着键盘的手微微一顿,眼里帯着几分狐疑:“什么人?”
“苏梓谦让人套麻袋,拖进小巷子里打了。”
秦勉盯着裴铭琛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是不是你让人打的?”
裴铭琛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淡定的回道:“不是。”
秦勉:“……”
“我不信。”
裴铭琛失笑:“我骗你做什么?”
“要是我找的人,我不应该跟你邀功,然后再跟你要个吻做奖励吗?”
秦勉:“……”
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秦勉重新躺下,然后抬手搔了搔招财的肚子,然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裴铭琛。
“陆起这几天怎么样?”
“老样子。”裴铭琛合上笔记本,然后躺在秦勉身边,伸手连人帯猫,揽进自己怀里
“白天找叶近之,晚上就在酒吧里暍个烂醉。”
那天,他们前脚从陆家离开,后脚陆晔就被陆老爷子禁了足。
而陆起,则发了疯似的,四处找叶近之。
叶近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陆起找遍整个清水市,都没有消息。
秦勉在裴铭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仰着头看着头顶熟透的葡萄。
微风吹过他的脸,帯起柔柔的触感。
秦勉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
那句话是:我们之于彼此,本就是一些知觉一一眼、耳、口、鼻、手的感觉。
只要我还能微微触动你的感官,我就从未离开你。
叶近之走的干净利落,但对于陆起来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叶近之。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叶近之的目的,也达到了。
“裴裴。”秦勉突然叫了一声。
裴铭琛低头看他,然后秦勉仰了仰头,轻轻的亲了亲裴铭琛的下巴。
“要是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秦勉仰头看着裴铭琛,“你不要跟陆起那样。
别让我担心。”
瞎说什么呢!”裴铭琛伸手捏了捏秦勉的手,低声道,“我比你大那么多。
要走也是我先走。”
那我们就一一”秦勉皱了皱鼻子,道,“生死与君同。
“这样谁也不伤心。”
“嗯。”裴铭琛看着秦勉,眸色微动,眼底染上了几分温柔。
秦勉伸手抱着招财,让他面对裴铭琛,然后笑道:“招财,叫妈妈。
裴铭琛:“……”
裴铭琛失笑,问道:“为什么我是妈妈?”
“因为招财跟我姓。”
秦勉低然后伸手去捏招财的耳朵。
招财挥舞着小短腿儿,要去抱秦勉的手臂,却笨拙的摔在秦勉身上。
秦勉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把招财揽在怀里,又抬头亲了亲裴铭琛的下巴。
放在电脑旁,一直静音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上面是向南发过来的消息。
[向南]老板,事情已经办妥。
裴铭琛看了一眼低头逗着招财的秦勉,然后不动声色的,把短信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