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九十六章
陆起红着眼眶,攥着裴铭琛领口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这种事情,换到除裴铭琛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他都能忍。
但唯独裴铭琛不行。
苏梓谦那件事情,确实是他错了,但是他应该罪不至死吧?
如果裴铭琛能早点告诉他的话,或许他还能阻止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裴铭琛看着陆起,冷声问道。
陆起本就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裴铭琛的这句话,彻底的将他推入深渊。
“就凭我们是兄弟!”陆起低吼道,“裴铭琛,别人都可以不站在我这边,但你不行!”
所有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在一瞬间爆发。
“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
“叶近之还是会订婚。”裴铭琛打断陆起的话,把他拉入现实。
当局者迷。
陆起和叶近之,整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自己的心。
他发现并且承认喜欢叶近之,是在叶近之走之后。
然后,经过时间和思念的沉淀,才慢慢变得重视。
就算叶近之不走,或者他一开始就告诉陆起,也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感情和耐心,一直得不到回应,都是会被磨损的。
只要陆起看不清自己的心,叶近之和别人订婚,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可能!”陆起否认道。
他早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的,他肯定会的!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裴铭琛。”陆起看着裴铭琛,突然笑了一声,“章烽他们说的果然没有错,你真的是没有心的。
“你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兄弟。”
秦勉听到陆起的话,眉头微蹙:“陆起,你怎么能这么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陆起激动的情绪之下,口不择言,“他心里要是有我这个兄弟,就不会把我当傻子—样瞒着。”
裴铭琛小时候就没了父母,性子孤僻。
接受裴氏之后,更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手段狠辣。
所有人都说,裴铭琛根本就没有心,眼里只有利益。
还有人劝他,让他离裴铭琛远一点,但都被他骂了回去。
现在看来,在裴铭琛心里,他和那些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陆起__”
“我劝你”秦勉想说什么,但是被陆起打断,“我劝你也趁早跟他断了吧!”
“省得日后伤心。”
裴铭琛听到陆起的话,神色微冷。
“你想发疯,就回自己房间发。”裴铭琛冷声道,“再胡说,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裴铭琛说完,就不再理会陆起,拉着秦勉,准备往回走。
但秦勉站着没动。
“陆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秦勉说,“但伤害朋友,不是你发泄的方式。”
陆起没说话,他心里有气,但是他不能对着秦勉撒。
这件事儿,跟秦勉没关系。
“发疯并不能解决问题。”秦勉说,“叶近之离开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现在订婚,肯定是没有感情基础的。”
“你有发疯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补救。”
陆起听到秦勉的话,情绪稍有缓和。
“我怎么补救?”陆起声音沙哑,“总不能去抢婚吧?”
他生日就在下个月初八,今天都三十了,想追人根本来不及。
“也不是不可以。”秦勉说的认真,“就看你够不够缺德了。”
陆起:“”
秦勉跟陆起,一直谈到凌晨。
秦勉回房间的时候,裴铭琛还没有睡,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文件。
但他手里那页,他整整看了一个小时。
“还生气呢?”
秦勉抽走裴铭琛手里的文件,自己坐到裴铭琛的腿上。
裴铭琛搂住秦勉的腰身,回答道:“没生气。”
“陆起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
秦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会气的,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呢!裴铭琛:“”
“既然你不生气。”秦勉伸手捏住裴铭琛的鼻子,道,“那我就不安慰你了。”
“正好,我跟陆起说这么长时间,也累了。”
裴铭琛:“”
裴铭琛看着秦勉,语气不悦:“你哄别的男人,哄到凌晨。
“到了我这里,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裴铭琛问,“你觉得合适吗?
秦勉点了点头,忍笑道:“我觉得挺合适的。”
“你又不生气,也不委屈。”秦勉说的理直气壮,“我安慰你做什么?”
裴铭琛盯着秦勉看了三秒,然后说:“我委屈。”
秦勉:“”
“特别委屈。”
“乖。”秦勉伸手摸了摸裴铭琛的脸,安慰道,“来,不委屈,老攻抱抱。
裴铭琛看着秦勉,俊眉微挑:“老攻?”
“对啊!”秦勉说,“我都叫你那么多声老攻了,你叫我一声怎么了?”
裴铭琛:“”
裴铭琛被秦勉气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快,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捏了捏秦勉腰间的软肉,问道:“陆起怎么样了?”
秦勉瞅着裴铭琛,问道:“你这不是挺关心他的吗?”
“刚才嘴怎么就那么臭?”秦勉说,“专挑他的痛处说。”
裴铭琛拒绝背锅:“我刚才就说了两句话。”
“但是字字诛心。”
裴铭琛:“”
“本来想以毒攻毒。”
但是没想到,变得更毒了。
“你说一一”秦勉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叶近之真的甘心,就这么订婚了啊?”
裴铭琛把头抵在秦勉肩上,听到秦勉的话,冷不丁的来了句:“没有。”
“没有?”秦勉愣了一下,问道,“没有什么?”
“没有订婚。”
秦勉:“”
“你怎么知道?”
裴铭琛抬起头来,看着秦勉:“想知道?”
秦勉快速点了点头,但是裴铭琛只是看着他笑,没解释。
秦勉抿了下唇,然后凑到裴铭琛面前,亲了他一口。
“你快说。”秦勉利诱道,“说了给你好处拿。”
裴铭琛闻言搂紧了秦勉的腰。
他说:“叶近之的身份,是k省商业巨头之一,东临集团的继承人。”
“东临集团在k市的地位,和裴家在清水市的地位,是一样的。”
“所以呢?”秦勉没绕过圈来,“这和叶近之订婚,有什么关系?”
“在某些事情上,地位越高,越没有什么私密性可言。”裴铭琛说,
“就拿咱俩的婚事来说,婚礼前一个月,整个清水市,就几乎都知道了。
“可东临集团继承人订婚,这么大的事儿,到现在都还没有风声。”秦勉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是说,叶近之订婚,是假的?”“我没这么说。”
秦勉:“”
“叶近之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勉问道,“他真的想跟陆起断了?”
“他是想赌最后一次。”裴铭琛说,“赌赢了,他跟陆起就白头偕老。
“赌输了,他就放过陆起,从此断的干净。”
秦勉:“”
秦勉看着裴铭琛,一脸嫌弃:“你们男人,都好有心机啊!”
裴铭琛:“”
裴铭琛懒得理他。
他伸手拍了拍秦勉的屁股,催促道:“下来,睡觉。”
“不想睡。”
大概是刚才,跟陆起讲道理的时候,他入戏太深了。
现在他都还兴奋的不行。
裴铭琛一手搂着秦勉的腰,另一只手伸手去关灯。
“既然睡不着”裴铭琛说,“我们来运动运动?”
秦勉:“”
“我突然觉得困了。”
秦勉立刻从裴铭琛身上下来,然后躺到床上,伸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哎呀!”秦勉说,“我已经睡着了。”
裴铭琛:“”
裴铭琛关了灯,翻身上床,准备睡觉。
他才刚一躺下,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秦勉在黑暗中,摸了摸裴铭琛的脸。
裴铭琛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别闹,快睡觉。”
“裴裴。”秦勉叫了一声,“你老实说,陆起说那些话,你真的不伤心啊?”
裴铭琛:“”
裴铭琛沉默下来。
秦勉等的都快睡着了,他都以为裴铭琛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裴铭琛低低的声音:“伤心。”
秦勉一瞬间清醒。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裴铭琛的腰身。
裴铭琛的情绪内敛,不懂、也不喜欢表达。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冷血无情。
只有他才知道,今晚陆起那些话,伤裴铭琛伤的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