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了?”
看着季鳐认真的侧脸,卫遥远迷惑了——是她忘了真是她男朋友?还是初恋?她的初恋不是高中那个团支书?其实是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不认识啊。”
季鳐流畅地打着方向盘,车子驶上高架,绿色的隔音墻从车窗外呼啸而过。
“是你忘了。”
卫遥远摇摇头,小声地嘀咕了声:“我记忆力没这么差。”
“我早上买的山竹是什么牌子的?”
“……”
“忘了吧?”
卫遥远自知嘴巴笨,不再反驳他,开始思索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么个人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十八变?
大学同学?隔壁班的?其他学院的?转校生?上下届?隔壁学校?
或者,是高中的?初中?小学?幼儿园?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季鳐半侧着身,微笑着看着她:“还想不起来?”
卫遥远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印象,连一点儿影子都没有。而且,就算是认识,也不该这么不顾主人意愿,连闯带骗地进到单身女性家裏啊!
季鳐拉开车门:“走吧。”
卫遥远往外一看,一溜烟的小吃排挡,极目处全是年轻人的身影——这位凭空冒出来的“男朋友”对她爱逛的地方倒是了如指掌。
看着各种色香味俱全的小吃,卫遥远胃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造反了,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
季鳐扶着她:“怎了了?”
“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
季鳐四下看了看,蹲下来示意她上来:“我背你去大厦裏面。”
卫遥远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也顾不上别的,老老实实趴了上去。季鳐站起身,大步往人行道走去。
头顶上的太阳烈烈地晒着,嘈杂的人声响个不停,季鳐那冷冰冰的背,这时倒显得异常的可靠。
卫遥远闭上眼睛,感觉到进了大厦,暖气吹得她更加难受,季鳐左拐右拐,没多久就找到厕所了:“走得了吗?我背你进去?”
“我自己去吧。”
季鳐把她放了下来,卫遥远腿软肚软,扶着墻走了进去。疼痛却并没有缓解,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遥远?遥远?”
卫遥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季鳐放大的脸庞——帅哥就是帅哥,皱个眉也跟偶像剧男主角似的好看。
“醒了?肚子还疼吗?”
卫遥远摇了摇头,转着头四下打量,只觉得白茫茫一片。季鳐体贴地帮她戴上眼镜,白墻白床单,原来是到医院了。
“别晃她了,食物中毒,以后少去那些什么大排檔啊小吃街!很不卫生的知不知道!”穿白大褂地医生拨开季鳐,伸手翻弄了下卫遥远的眼睑,又问她,“感觉好点了没?”
卫遥远点点头,喉咙沙哑得说不出话来,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异常沈重。
“少吃不健康食品,知道不?”
卫遥远点点头,忍不住瞥了眼站在一边的季鳐——她压根就没吃什么大排檔,一整天的饭都是他做的!都是那些黑炭的错!
医生检查完,又开始嘱咐季鳐:“多给她喝点温开水,还有淡盐水,烧烤什么的千万不能吃了,都烤成焦炭了还吃,能舒服吗?”
季鳐连连点头:“您说得有道理,我一定註意,不让她再吃烧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