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缕不敢忤逆他,“记住了。”
“乖。”他说。
这才是林繁缕开口说话后,他应有的样子。
商与枫身穿围裙手持汤勺,守在厨房裏面煲粥。
音频事件刚出的那段时间,林繁缕还没有搬来这裏,那时的他谁都不肯见,将自己反锁在房内。商与枫不放心,怕他一个人想不开,成日守在他身边,连公司都不去。
煲粥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抓一把米,放够适量的水,搅动搅动不让它糊锅就成,做法倒也简单。
其实电饭锅就有煲粥的按键,但他那时有愧于心,总想为林繁缕做些什么。
商与枫守着砂锅,时而掀开盖子翻动两圈,一旁的林繁缕正在切瘦肉丁和皮蛋。
明面上的和谐。
这一碗皮蛋瘦肉粥香味四溢,熬得软糯绵绸,林繁缕喝了一碗。
喝完粥,林繁缕收了两人的碗勺去厨房洗,商与枫跟过来,他把人推出去,“你在客厅等我吧,别进来了。”
商与枫说:“好,那你洗吧,我在客厅等你。”
林繁缕心不在焉,洗个碗的功夫频频回头张望,生怕商与枫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身后。
冲干凈最后一个碗,林繁缕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见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胡乱调臺。
林繁缕拉开碗柜,从裏面挑了个磨砂杯,往裏面倒了杯果汁,然后扔了颗安眠药进去。
安眠药是他以前睡不着时吃的,已经断了半年多了,药是以前剩下的。
林繁缕做贼心虚,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商与枫,难免紧张,端着杯子的手都在抖。他站在厨房,几次调整自己的呼吸,等心跳得没那么厉害了,才迟迟地端着杯子来到客厅。
他把果汁递给商与枫,声音平稳,“哥,给,喝杯果汁吧。”
商与枫的视线从电视转到林繁缕身上,又看了看他手裏的杯子。
拙劣手法,一眼看穿。
商与枫笑了一下,接过那杯果汁,“好啊。”
一饮而尽,他把喝完的杯子还给林繁缕,“又要麻烦木木多洗一个杯子了。”
林繁缕暗自松了口气,“没关系,不麻烦的。”
等待药效的过程无比漫长。
为了不起疑,林繁缕洗好杯子也来到了客厅,他靠在商与枫怀裏,整个人魂不守舍,连电视裏放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药效起了,商与枫睡着了。林繁缕不放心,又多等了十分钟,试着轻声喊他,“与枫哥哥,商与枫……”
他谨慎地从商与枫怀裏钻出来,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怎么睡着了?哥,醒醒。”
梦中的商与枫没有回应。
林繁缕深吸口气,紧张消了大半,起身从卧室裏抱了条毯子盖在商与枫身上,随后拿上钥匙,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等人走后,沙发上本应熟睡的人,倏地睁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