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林繁缕多乖多听话,一切尽在他的掌控。杜姨是个女强人,生的儿子却如此软糯。他没有多少玩伴,周琦澜不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总缠着商与枫;小时候害怕打雷,鼓足勇气敲门,说要和商与枫睡,那时候他怕打雷不怕商与枫。
是什么时候起,这一切开始变得不可控的?二十岁的林繁缕早已经不再害怕打雷,现在的他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子,并且这个社交圈子甚至不受商与枫的监视范围内。
这段期间他回来过,却不曾发现时遇的存在,是林繁缕藏得好?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遮掩。
因为他可以不向任何人报备,包括商与枫。
这个想法一蹦出,烧得商与枫理智全无,脚下猛踩剎车急停在路边。后方的时遇由于惯性直接滚下座位,卡在前后座窄小的空间,动弹不得。
商与枫下车,径直打开后车门,毫不心软地将时遇拽下车,将人直接扔在马路边上。
血拖了一路。
光刺眼,照得时遇睁不开眼,浑浑噩噩地躺在满是灰尘的路边。
他尝到了喉咙间的铁銹味,身上的伤痛拉扯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看见小哑巴从车裏跑下来,但是被人拦住了,他听见小哑巴的声音了,真好听。
这好听的声音在为他求情。
小哑巴被人一路拖拽抱上了车,时遇躺在地上,半瞇着眼看着车开走,驶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他想叫小哑巴留下来,但是他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车明明走远了,却见它又开了回来。
时遇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小哑巴去而覆返,想辨别却无从辨别,他没记先前那车的车牌号。
如果真是小哑巴,那他怎么不下来呢?
确实是商与枫的车又开回来了。
林繁缕居然也有任性的时候,他不肯走,居然为另一个男人向商与枫求情,“他会死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别把他扔那裏,我们开回去,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
“林繁缕。”商与枫很少叫他全名,整个人怒火中烧道,“我已经从周乐湛手裏救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现在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知道吗?”
林繁缕泛红了眼尾,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哥。”
这一声“哥”无疑是火上浇油。林繁缕的声音多好听啊,软的,甜的,像一块清甜软糯的发糕,却不腻人。
商与枫整一年没听过他的声音了。他应该在床上呻吟给他听,他应该搂着他撒娇,他应该和他分享学校有趣的事,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放低姿态,用求人的语气喊他哥哥。
商与枫怒极反笑,“好啊,开回去。”
他果真掉头回去了。
在时遇面前停下,落了中控锁,副驾的人打不开,林繁缕心跳得很快,“怎么、怎么锁门了?”
商与枫手指一下下地点在方向盘上,“木木。”
“嗯?”
“你能说话了,真好。”商与枫笑不达眼底,“好久没听你喊我哥哥了,再喊一次让我听听,好不好?”
林繁缕听他话,喊了一声,“哥哥。”
商与枫点头,满意了,却又说:“还想听你叫床,就现在。”
他放低副驾的靠背,欺身压近,林繁缕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肯,推他拒他,试图反抗。
商与枫手伸进了衣服下摆,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因为林繁缕顽抗地抓着他手,不准他脱裤子。
“你不是会说话了吗?”商与枫怒道,“说话!”
林繁缕怕得哭了,哽咽道:“哥哥,别在这裏。”他摇头,怯怯的,“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你吓到我了。
他是怕哭的,落在商与枫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另一种解释。
商与枫恨急了,气急了,也妒急了,“要是我说,我就要在这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