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缕和地上的血窟窿有一秒的对视,吓得整个人后仰,跌坐在地,生肉腐败的血腥气闻得人几欲作呕。
他趴在地上一阵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事总要解决,老二问:“时遇,小十三你想怎么处置?”
老二问的明明是时遇,可时遇却要林繁缕给他答案,“林繁缕,你说,我该拿小十三怎么办?”
林繁缕心有余悸,还恶心着,干呕的不适使他眼睛裏渡了层水汽,亮盈盈的,看得人心生怜悯。他六神无主,哪知道该怎么办,只一个劲地摇头。
老二没什么耐心,催促他:“时遇……”
时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人你带走吧,随你处置。”
等真要把小十三带走了,他又后悔了,“老二!”
地上的血迹一路拖到门口,老二等人全都停下回头看他,在等他下命令。
时遇久不答话,老二跟他多年,不说也明白他意思,嗤道:“时遇,你还是不够狠。心太软,早晚要害了你。”
一帮人带走了小十三,房间裏顿时清静。时遇扶林繁缕起来,“走吧,先上去再说。”
地下室上面是一家夜店酒吧,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除了几位酒保和服务生,暂时还没有客人。
见时遇上来纷纷和他打招呼。其中一位个性十足,穿着潮流的女调酒师见他手裏牵着个人,跟在身后亦步亦趋,打趣道:“时哥哥,熬不住寂寞的夜了?哪找来的小绵羊,可真乖。”
时遇没理会她的调侃,从吧臺穿过:“帮我定两份外卖,直接送上来。”
“时哥哥,你家羊吃啥?”
“随便,你看着点。”
时遇带林繁缕上了三楼,最裏面一间是他的卧室。他很少回家,大多时间都是住在这裏。
许是因为这是间酒吧的缘故,所以时遇卧室裏的灯稍显暗淡,鹅黄色的灯光柔和,屋裏透着暧昧。
说它是卧室,不如说是酒吧腾了间空房出来。卧室的格局单调,也没有什么摆设,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时遇在桌上铺了两张报纸,把女调酒师送上来的外卖依次打开,又开了一瓶酒,喊林繁缕过来吃饭。
林繁缕胃裏还恶心着,什么都吃不下,时遇也没强求,随他吃不吃。
“时遇。”林繁缕小声喊他。
时遇嘴裏含着饭,没应声也没回头。
“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走?”
时遇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睛微暗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上表情半点没露,“去哪儿?”
“回、回家。”
“不行。”
“为什么?”林繁缕胆怯道,“时间不早了,我想……我想回去了。”
时遇对着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撂下筷子回头,眼神阴鸷骇人,轻蔑地笑道:“呵,林繁缕,我没对你怎样,让你误以为我好说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