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缕像似才看见他,哭着道歉,“对不起,时遇,我没有喊别人名字,没有没有……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时遇。”
恐惧如影随形,时遇当时没在意,只顾着逼问:“我问你,商与枫为什么给你打针?”
林繁缕闭口不言,连连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他害怕极了,神经紧绷地盯着时遇手裏的针头,勾起埋藏在记忆深处,那一宿宿仿佛会吃人的黑夜。他想喊,却无论如何都发不了声;他想跑,却全身动弹不得。张着黑渊巨口的黑影,争先恐后地涌入,要将他生吞活剥。
眼裏流露的恐惧骗不了人,时遇扔了註射器,去抱林繁缕,“别怕,已经扔掉了,不打了不打了。”
林繁缕还在发抖,时遇一直抱着他,细声细语地哄,直到情绪稳定下来,才带他去浴室洗澡。
前后射了三回,又穿插这一出,药效已经减弱不少,时遇便没有再强迫他註射。
洗完澡后,时遇擦干身上的水,将人抱出浴室。
出了浴室后,没有直接将人抱到床上,而是让他在沙发上等一会儿,“我去换床单。”
等时遇换好床单回来时,林繁缕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不安稳,黑密浓长的眼睫轻颤,畏缩地躲进沙发裏,也不知梦裏梦见了什么,轻声着喃喃呓语。
时遇侧耳去听,梦中句不成句,什么都听不清。
时遇静默地等了会儿,见他不再梦呓,才展开两臂穿过膝弯和腋下,轻轻地将人打横抱起。林繁缕依偎着朝他怀裏缩,无意识的小动作取悦了时遇,时遇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
这一晚过后,时遇收敛不少。也不知是出于事后懊悔还是于心有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晚他确实过分了。
至于商与枫给林繁缕打针这事,时遇后来没有再追问。那时他以为,他们之间来日方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殊不知,他的自以为是,是助纣为虐,也是将林繁缕推向深渊的另一位罪魁祸首。
这几日,林繁缕茶饭不思,夜夜梦魇缠身,日渐消瘦。时遇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给他弄吃的,一日三餐不重样。虽是如此,林繁缕还是吃得不多,最多只吃三四口就不吃了,要是逼他吃,他就会吐。
除此之外,他对时遇的恐惧也在日渐加深。他不敢不吃时遇端来的食物,也不敢拒绝时遇的触碰。
时遇照旧不给他穿内裤,只有上身被批准穿时遇宽长及臀的白色衬衫。
欲盖弥彰,什么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