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晗说她办公室的落地玻璃是特制的,
从裏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而从外面看过来,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玻璃。
明明不用怕被外界看见,
但当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韩裴芸仿佛觉得那是投射在舞臺中央的聚光灯,
将她的难堪和脆弱暴露得一览无余。
屈辱和刺激成了一对如影随形的双胞胎,
内心万般抗拒,被束缚的身体却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船只在海面上失去了方向,
经历着一场呼啸而来的狂风暴雨,随着激荡的浪花,游向未知的远方。
时而被浪花高高抛向天空,体验失重的不安,时而又被重重拍打沈入海面,
几乎要溺死在水裏。
不受控制的颤抖,带动着身下的椅子,她听见椅子的连接处因为这一动作,
而发出了细微的吱嘎声。和她紊乱的呼吸节奏一致,加上喉咙深处不时发出的呜咽,形成一首诡异刺耳的协奏曲。
对于顾景晗而言,
却是一首慷慨激昂的进行曲。
纵火犯来到了久违雨露的广袤森林,
点燃了火把,
并在熊熊大火中一路高歌猛进。
只是单纯的买了绳子,想让哭包放松下来全身心去体会,
竟有了意外的收获。
顾景晗认为哭包说得可能没错,她有那么一点变态的天性,
哪怕是歪打正着也确实做了不寻常的事。然后看见她鲜红欲滴的脸,
听见她压抑而破碎的声音,
加上眼角渗出的泪花,内心居然会产生一种澎湃的满足感。
韩裴芸在失焦的视线中,迷离地望着顾景晗眼裏的自己。
“顾景晗,你个王八犊子……”韩裴芸抓紧了扶手,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顺过脖子,最后渗入被高高拉起的毛衣上。
这刻汹涌而至的不仅仅是眼泪。
顾景晗只是看着她,眼神陶醉。
那是世上最美的花在绽放吧。
“你别看我……”韩裴芸逃不开她的註视,表情痛苦地侧过脸。
暴风雨退去,海面风平浪静,脆弱的木船已被浪花打得稀碎。
恰似韩裴芸碎到捡不起来的自尊和节操。
顾景晗拿来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取了张纸巾,非常贴心地弯腰要去给韩裴芸擦。
韩裴芸哭着,尖叫起来:“我自己来!”
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倔强。
“生气了?”顾景晗问得小心翼翼,“是我表现得不好?”
韩裴芸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如同一滩烂泥,有气无力道:“给我解开。”
顾景晗后退两步,欣赏全景,依依不舍。
“你等着,下次换我绑你。”韩裴芸没力气发火,气若游丝地威胁。
绳子确实很管用,事后顾景晗身上的衬衫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有,她放下袖子,系上袖口,走近给她松绑:“我等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韩裴芸这脾气,随着顾景晗这句轻轻柔柔的话消失殆尽。
顾景晗说话的时候抬起脸,嘴角含笑,态度一点都不敷衍。她望着韩裴芸的眼裏有光,确实相当期待。
拿开绳子,韩裴芸动了动发麻的四肢,随后试着站起,不知道是因为顾景晗的话太惊悚,还是玩得太大腿发软,总之一个不稳又再次跌了回去。
擦眼泪总归是可以的,顾景晗帮她擦干凈脸,笑着看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
韩裴芸不解道:“你不怕难堪,不怕羞耻?”
顾景晗摇了摇头:“可能会怕,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
韩裴芸一脸懵逼,脑门上顶着一串问号。
“因为我真的很开心。”顾景晗说着,垂下眼眸,笑容委婉。
韩裴芸难得发现她还知道害羞那么一下下。
震惊之余,不忘感慨:“顾景晗你真的很变态。”
“你说变态就变态吧,但我觉得……”顾景晗思索了下,更正道,“这是爱到极致的占有欲。”
韩裴芸汗颜,极致都来了,不就是变态?
顾景晗穿上了外套,见哭包不说话,贴着她的侧脸问道:“你不想占有我吗?”
韩裴芸脖子一缩,才平覆下的心臟再次狂跳,骚话突袭?
“绑住我,弄哭我,一下又一下,逼我求饶。”
顾景晗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韩裴芸听来,有着让人遐想的魔力。
她的脑海裏已经有画面了,并且高清□□。
韩裴芸的手按在扶手上,感受着耳边顾景晗的呼吸,用力抓紧,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到底……哪学来的骚话?”
顾景晗不以为意地笑:“我只是如实描述了你刚刚的反应而已。”
韩裴芸捂脸,无言以对,唯有日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想被你占有。”顾景晗说骚话buff瞬间加满。
“好,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你说要带我和安歌去哪裏?”韩裴芸赶紧转移话题,不然没完了。
顾景晗左手指尖按在右手的腕部,轻轻按摩着,歪了下脑袋,笑着说:“带你们去看烧麦。”
表情带着点小俏皮,韩裴芸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怎么突然那么可爱,转而楞了下,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要去产检?”惊得她下巴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