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当初你和言大叔、爸爸三人生活在一起,不论外人怎么说的时候,不也会因为外面的风言风语而伤心、愤怒吗。他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就会想要让你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好一些,这是他的心意。而妈妈,你若是心疼言大叔,想让他更轻省一点,有这份心就好,以后的日子对他好一些便是。我和淳子都不会吃醋的。一家人过日子,本来就是我迁就你,你迁就我的,迁就的时间长了,就成习惯了,日子自然就和和美美了。”
她还想说,言大叔若是对她好,不要就这么觉得理所应当,很多时候更该站在他的角度为他多想想,感情挥霍地多了,就会没有的。只是这话着实不该是她对金女士说的,就连上面一番话也显得过于老成了些。
金女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恍惚道:“果然我们家的淳伊都长大,会考虑这么多了!不过这个我也知,在没遇见你言大叔之前,我和你爸爸就当年的事都避而不谈,但心底都是祈祷他能有好日子的,或许遇上一个好人照顾着他,也已经儿女成群了,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和你爸爸已经往前看、往前走了,你言大叔却一直留在过去的岁月中。”
“我心疼难过,后悔自己的不自知,可是后悔也没有用,毕竟那么长的岁月,他都一人渡过了,而我和你爸爸当初也的确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你爸爸对我一直也很好,现如今再计较这些都已经迟了,我便想着以后能让他过得不那么寂寥便好了。你妈妈我是个幸运的人,虽没有父母缘,但小时候有你爸爸和言大叔疼着,婚后又有你爸爸宠着,以后的日子还有你言大叔爱护着,还有你和淳子这么懂事,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这是天大的福分吶!要是以后我不惜福,老天也会看不下去罢。”
“妈妈,我也觉得很幸福,除了爸爸离去的那段日子很痛苦之外,以前不想多和人接触,也是因为我觉得有你和爸爸、淳子就够了,其他的人都不重要。现在想想,其实我的中心思想是对的,只是做法却不对。就是因为有了可敬可爱的家人,才更要有保护家人的力量,不与他人接触,我又怎么得到护住家人的勇气和力量呢!”淳伊淡淡道,上辈子哲秀受池泰欺负,她也只会哭几声,骂几声,抱怨几声,可实际行动却石沈大海,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人把哲秀带走。
“你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妈妈也很欣慰。”金女士任由淳伊靠在她的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金女士一低头却看到淳伊颈项以及耳后的红梅斑斑,手滞了滞,心中有些怒气,被她费力压了下去,平静道:“你和哲秀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虽是疑问的语气,却笃定无比,这事情淳伊原本就没打算隐瞒的,毕竟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么快就被金女士察觉了,是她始料未及的,抬首见金女士目光灼灼地望向她颈侧,才恍然大悟,今早起身时的“惨状”,她从镜子中就看到了,只是在巴士上睡得有些大意了,一下车根本就忘了掩饰,如今倒是不怪金女士会察觉。
淳伊用力握了握金女士搭在她手臂的手:“妈妈,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做了。我不说什么理由开脱自己,也不说什么情之所至的话。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起责任来。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人生在世,真的很短很短,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有些时候根本就不知会出现什么变量,或许我不这么做,我怕我自己以后会后悔。”她的心中太没有安全感了,就想尽力抓住眼前所拥有的,所以她才不拒绝。
金女士顿了顿,良久才道:“真拿你们没办法。要不,改天让你言大叔选个日子,把你们的事情也定了吧,别等以后肚子大起来才后悔。对了,防护措施做了没?”
她家金女士说的话真强大!
淳伊缩了缩身子,小声道:“没有。”哪有时间做啊,昨晚根本就是哲秀一时兴起的,哪裏来得防护措施可以做啊,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不会一击即中吧?
金女士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脑门:“你呀!女孩子自己也不懂得保护自己,你才十九呢!”
金女士又板着脸道:“这次不能再放任哲秀和你住同一屋子了!”
淳伊无奈地点头,其实这事情成不成还在她,她也不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只是想给哲秀最好的,很多时候她都不愿意去想多久以后的事情,只想着和哲秀能好一天便是一天。
不过金女士的语重心长,她还是听一听吧。
“言大叔,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去哪裏了?”淳伊抽空问上一句。
“是你金大叔来找他的,听说过几天法院便要传讯了,有些事情找他商量。”
“是不是关于池家的事?”
“嗯。”
“还没完么?”淳伊疑惑道,不是证据确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