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些孤僻,从小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乐意去上学,她如今能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至于哲秀么?
这孩子这么可怜,她也不能不管不顾,他不会读也不会写,也正如淳伊所说的,两人一起去上学是最好的了。
“姐姐也要和淳子一起去上学么?”淳子面无表情地问道,却是可以从语气中听出其中的兴奋。
淳伊颔首:“嗯,以后就可以和淳子一起去上学了。”淳子在上岩中学的小学部入学,她的话应该是在上岩中学的高中部。
淳子以前在汉城(首尔)的时候就特别羡慕那些一早上牵着自己姐姐的手去上学的同班同学,看来以后自己也可以这样了。
金女士笑了笑,拿着筷子道:“就是这样才好么!”
“等下我要邮局一趟,淳伊在家看家啊。”金女士边穿着外出服边往外走。
“知道了,我顺便把家裏的东西理一理。”金女士也只是做了个大概,不过她记得自己有一本讲述狼的生活习性的书,是不是该翻出来?
不过在上辈子的日日夜夜,她经常在回味与哲秀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没有这本书都一样吧?
哲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发呆,他也歪了歪脑袋。
淳伊踮起脚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哲秀啊,我们现在先来学习怎样吃饭好不好?”
她一直知道她家的哲秀是最聪明的,学什么都很快,自己当初训练他的时候,他都是学了一遍就会了,现在这些都要从头做起,让她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当然其中不是厌烦,而是对这所有的一切能够重来而感到感激,感激上苍能再给她这么一次机会,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哲秀,包括她自己。
淳伊拿着早上金女士煮的玉米放在手心:“待会儿,我说吃的时候,吃,哲秀才能吃哦,”她作出一个咀嚼的动作,“我说停,哲秀就不能吃。”她手朝外摇了摇,然后慢慢地摊开手来。
哲秀眼睛放光,直接扑上来抓。
“停!”淳伊紧紧地捏住玉米,不让他得逞。
哲秀喉咙裏又发出那种高八度的咕噜声,好像在说,谁不让他吃的,都是坏人!吼罢,就朝淳伊扑了过去。
淳伊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摔在了房间的地板上,臀部结结实实地与地板来了一次大碰撞,痛得她呲牙咧嘴。
哲秀把淳伊扑倒在地,眼睛原本盯着玉米的,听着淳伊的呼痛声,迅速地抬起了头,见自己闯了祸,他有些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不停地在淳伊吃痛扭曲的脸和她手中的玉米之间打转。
“哲秀真是个坏东西!”淳伊直起身来,另一只手摸着臀部,忿忿道。
她眼神柔和了下来,又摊开手道:“来,吃。”
哲秀却有些犹豫不决了,他隐隐约约好像有些懂这个同类的意思了,但有不确定,同时又害怕自己像刚才那样伤害到这个同类。。。
淳伊把玉米放在嘴边做出啃食的动作:“来,就是这样,吃。”然后把玉米放到他的嘴边。
哲秀终于一口咬了下去,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淳伊,生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淳伊环过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我们哲秀真是个乖孩子,就是这样,淳伊想早点让哲秀学会呢,那样的话,哲秀以后就可以和淳伊一起去上学了。”淳伊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得到“奖励”的哲秀也知道自己做对了,默默地啃着玉米。
外面忽然传来了开门声,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少年拎着鞋子站在门口。
淳伊骤然瞳孔缩紧,这个少年便是池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裏面还穿着花色的衬衫,戴着花色的领带,是这个时候最为时兴的穿着,他的面容在她的记忆中已然模糊了,这个时候看着那张令人厌恶的面孔,她怕自己忍不住那满腔的恨意!
不只是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还为了哲秀!就是他一步步相逼,让她和哲秀逃无可逃,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她也痛恨自己当初的懦弱,可是。。。。
“阿姨,不在家么?”池泰左右张望,看见了哲秀,皱眉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淳伊一直不想两人对上,但这人还是摸到家裏来了,她暗暗拍脑,也对,上次池泰不就这个时候来了,然后被哲秀吓退的?
不过,这一次么。。。。
淳伊心中冷笑了几声,她就让他进得来出不去!
淳伊不理他,木着脸走到竈臺。
池泰在后面急躁道:“呃,我问你话呢?”
淳伊拿起竈臺上的搟面杖就往他身上打过去:“滚,你给我滚,谁让你随随便便进我们家的!我打得你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