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程嘉树低垂着眉眼,微微向她伸出的勺子靠近。
他发顶乌黑,柔软微卷的发丝稍显凌乱,因他垂首的姿势,额前的微微卷曲的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他浓黑眸色,只余眼下那纤长的睫羽覆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对于长相出众的人,人们总是会多包容一些的。
温珈恩也是。
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不可避免地更加软了软。
不知不觉间剩下的整个蛋糕都被餵进了他的口中,就连她吃过的那一半也没剩下。
温珈恩等蛋糕吃完了,看着手中空空的托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了将自己吃过的那边留出来,而程嘉树也一直没有提醒。
虽然不是她直接咬过的,但是一想到他吃掉了她间接吃过的蛋糕一边,也让温珈恩心裏隐隐地有些不自在。
“没…没有了。”
见到蛋糕吃完了而他还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温珈恩只好有些尴尬地硬着头皮开口。
“嗯。”程嘉树淡淡地应了一声,却仍是看着她。
温珈恩被看得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揪了揪自己的裙摆。
“你…还饿吗”见他不开口,温珈恩只好先出声询问。
程嘉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这才别开脸,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温珈恩悄悄地松了口气,也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路灯下盘旋的小飞虫上。
已经到了九月底,夜风清凉,拂去了一天的燥热。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只静静地坐在一起。
夜色浓郁,空中繁星点点,弯月偶尔隐进絮状的云层裏,但很快又从另一边冒出头来,像是在和谁玩着躲猫猫的游戏。
温珈恩抬起头看着月亮一会躲进云层,一会又冒出头来,只觉得好玩。
青城市裏很少会看到漫天的星辰及明月。
温珈恩盯着看了许久,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为什么传说中住在月宫中是的嫦娥和玉兔而不是嫦娥和玉猫呢
温珈恩还未来得及更深层地思考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中二问题,就见到眼前突然有什么光体闪烁而过。
她楞了三秒
然后反应过来刚刚一闪而过的好像是流星!
流星!!!
“嘉树,好像有流星诶!”温珈恩兴奋地摇了摇程嘉树的胳膊。
“又有一颗过去了!”
“快看!”
程嘉树顺着温珈恩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只看到流星划过的尾光,看不太真切,要不是她提醒,他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是流星。
“快许愿!”
旁边的少女说着已经虔诚地将双手合在一起,刚准备闭眼,却又再一次兴奋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快看快看,又有一颗耶!”
“快点许愿,快要来不及了。”
急色匆匆地催促着他,然后又继续起了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开始许愿。
程嘉树只往夜空中望了一眼。
这一次他见到了完整流星划过夜幕的景色。
但他却并未太多的情绪波动,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那正紧闭着双眼虔诚许愿的少女侧面上。
大约一分钟之后,那虔诚的少女再次睁开了双眼。
程嘉树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很快耳边传来了少女惊讶又有些怯怯的声音:
“你怎么没有许愿啊嘉树。”
“流星很难会遇上的,我长这么大好像这才是第二次看到流星诶,我们今晚在这裏见到说明未来应该会很幸运吧。”
“我们今晚一下就见到三颗,不许愿好可惜哦。”
幸运到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别的男人偷情吗
程嘉树在心裏冷嗤。
他从不信这些,更没有什么需要不切实际需要借助这种荒谬传说来实现的愿望。
但看到少女纯凈诚恳的眼睛,他却什么也都没有开口。
只冷冷地将视线移了开。
“那个…嘉树。。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又过了不知多久,耳边再次传来了少女怯弱忐忑的声音。
程嘉树再次将视线移到了身旁少女的面容上。
那张面部线条柔和,呈鹅蛋型的面上,一双如同幼鹿般清澈明亮的眼裏,此时盛满了忐忑与不安,刚刚给他餵食的纤嫩手指此时正紧张地攥紧了礼服的裙摆。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程嘉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白皙的面上那细小绒毛的颤动。
她在紧张不安。
她很害怕自己。
这个认知让程嘉树的心中窜出了一股莫名的颤栗,酥酥麻麻的过电感自心底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全身的肌肉都好似被人捏紧,变得僵硬紧绷。
他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喉结,一股不知名的渴意自喉间溢出在他口腔出弥漫散发。
想…。
想什么呢…。
程嘉树的心底掠过一丝烦躁,那答案好似就在他眼前却始终无法抓住。
这是第几次在她面前有了失控感,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神情也染上几分阴郁。
“你…你生气。。气了。。吗”少女的声色更加紧张不安,面上也染上几分慌张,如幼鹿般纯凈的眼眸裏氤上了水色,蜿蜒的眼睑处很快开始泛红。
“我…”
“我…就是…就是。。问。。问下…你…你不…不回答…也。。也没…没关系…”
少女的神色更加紧张,声色快要泛出泣音几乎快要说不出来一整句完整的话,鹿眼裏盛着的水汽愈来愈多。
程嘉树心底的烦躁随着那泛红的眼眶和那眼裏愈加多出的水汽越变越少。
他恍然明白过来。
他想看到的,就是眼前少女这副红着眼眶欲哭不哭的模样。
那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再次自心底闪过,这次带来的是阵阵舒畅。
程嘉树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心底那隐秘的渴望被填满后,却仍不知足,只觉得仍是不够,还想要更多…。
他咬了咬后牙槽,呼吸因为神经的兴奋稍稍有些急促。
心底却仍被贪欲撕咬啃噬叫嚣着想要更多。
程嘉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女的面容,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就在这时,本寂静无声,只有虫鸣的后院却突然传来了几声喧嚣的人声。
原来已至深夜,前院的宴会已经慢慢开始有人离场。
真是可惜,最想看的却没有看到。
程嘉树的心底掠过一丝失望,心底对那闯入者有几分不虞,却未在面上表现。
他趁着那声音还在远处,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温珈恩清澈的双眼,动作轻柔仿若在对待一件珍视已久的宝物那般拂去了那氤氲着的水汽。
温珈恩本就后悔紧张忐忑的心,随着程嘉树突如其来的动作变得更加紧张不安,两人从未如此…。如此举止亲密过…
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