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恩,我有点难受。”他再次压着声线开口。
“怎么了”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下医务室”温珈恩用手将程嘉树抵在他肩处的额头微微推开了些距离,却见到少年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更差。
“你陪我回家。”
程嘉树理直气壮地提出来自己的诉求。
“啊”
“可是我下午还有课。”温珈恩似是没有想到程嘉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到时候帮你补回来。”
“家裏没人。”程嘉树说着说着似乎是特别的难受,竟又将额头压在了她的手臂上。
温珈恩有些为难,程嘉树提出来的要求实在是…。
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哪怕是生病也都会带病上课的,更别说健康地请假回去待着了。
但,看着程嘉树因难受而压在她胳膊上的面色,她又没办法狠心地将拒绝的话说出口,虽然她的心裏很想拒绝。
“珈恩,我难受。”
温珈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程嘉树。
她心目中的程嘉树一直都是淡漠的,高高在上的,甚至是有点凶的。
这样示弱的他,温珈恩搜寻遍记忆,也找不到。
哪怕是从前意识不清醒时的程嘉树,也从来都未展示过这样的一面。
想到,程德林和何静娴都不在,程嘉树回去程家也是孤独地一个人待着,她到底是有些心软了。
“好,我陪你回去。”温珈恩妥协了。
程嘉树闻言,心中的不满足之感却愈发地增俱,想要揽上她腰部的手,颤了几颤,最终却是垂了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
等高考结束了,就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的拥抱,牵手了。
他不着急,不着急,应该是她比较着急才对。
一想到她的内心,比他还要迫切地想要在众人面前公布他们的关系,程嘉树烦郁焦躁的内心,这才好受一点。
他就是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喜欢永远要比他更多。
温珈恩带着下午要上课的书,和程嘉树一起回到了程家。
本以为回到之后,程嘉树吃完药去睡觉,她继续自己一个人待着在房间学习就行了。
现在都是覆习阶段了,在家和在学校的区别就是有没有老师讲题辅助覆习。
结果,温珈恩打开书看了还没多一会,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不出意外,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似乎因不适有些萎靡的少年。
“还是难受。”
“我可以进去吗”少年的声音嘶哑低醇,似乎又带了一些别的什么意味。
温珈恩抬眸看着少年紧锁的眉头,虽不明白他的意图,但终究还是后退,让出了空隙。
“吃药了吗”温珈恩开口确认道。
“吃了,还是头痛,我睡一会。”
什么意思
不是说睡觉
那怎么又来找她
温珈恩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程嘉树径直地朝着她的床走了过去,仍旧是满心疑问。
忽然似是福灵心至般,温珈恩有了一个猜测。
他说的睡觉,该不会是指要在她房间裏睡吧
然后,温珈恩便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嘉树,自然地掀开了她的被子,这才回过头询问道:
“可以吗”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少年黑沈的眸光直直地註视着她,似乎是真的在认真等她一个回覆。
但,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啊。
都拉着她的被子了,难道她一个拒绝他就会乖乖听话回去吗!
“我可以拒绝吗”温珈恩有些无奈道。
“不可以。”说完,便已经自顾地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温珈恩:……
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真的难受,珈恩。”少年睫羽颤了颤,睁开双眸盯向了她。
难受找医生啊!
温珈恩心裏吐槽着,面上却道:
“那你先睡会,我写会卷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我。”
她想,程嘉树大概是生病了不想一个人待着吧,不然他也不会叫她一起回来了。
想到他之前给自己讲题时候的样子,还有之前每顿给自己送饭样子。
温珈恩觉得,他生病想要她陪着,那就陪着吧。
表白墻的事情,最终以麦思彤在宿舍听舍友说,之前在评论区裏最先发布谣言的人,带了班级姓名学号,实名投稿澄清自己没有证据,道听途说造谣道歉了结。
最开始传谣的人都已经澄清,再加上评论区本来就有澄清的评论,大部分吃瓜的路人解了始由经过,也不由得有些同情被无端造谣的温珈恩。
温珈恩在听麦思彤说了最开始造谣的人,实名道歉的事情之后,也只是淡淡表示知道了。
就又继续低头写题了。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二十几天。
温珈恩实在是分不出什么心思在其他的事情上,每天一睁眼想到的就是学习。
睡觉也总想着自己白天时候的错题。
就连她过生日的那天,要不是程嘉树在晚上突然来找她,给她送了礼物,又带了蛋糕,温珈恩连自己生日根本都想不起来。
但等吃了蛋糕,温珈恩又继续埋头去写卷子了。
程嘉树看着少女明显带有疲倦的面容,同有些泛青的眼下,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差不多二十天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一想到,眼前人这么努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同自己去同一所城市读书。
程嘉树的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了丝丝涟漪。
程嘉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要报的院校,京市,
a大物理系,这几乎在熟悉他的人裏是默认的事实。
而温珈恩的学习成绩虽然在青城一中算不上好,但放在整个青城市来说肯定是还不错的。
而以程嘉树之前对于温珈恩的解,她不是那种对于学习会尤为看重的人,但却突然间狠逼自己苦学。
一个人的观念,习惯不会突然莫名自主改变。
一定是有什么触动了她的动力。
而程嘉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温珈恩喜欢他,想和他一起。
所以想和他考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再自然不过了,更别提他们两人现在还在一起了,一起去同一个地方读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而她之所以这么久以来坚持不懈地努力,都是为了朝着那个共同的目的地靠近。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自己。
而程嘉树也喜欢,这么喜欢自己的温珈恩。
他们的心意是想通的。
再距离高考差不多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发生了件事情。
有天午休吃完饭回来课室,麦思彤还从未宿舍下来。
温珈恩一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一个女生红着脸拦了下来。
她有些惊异,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关于眼前人有相关的记忆,却仍是没有头绪。
但看着女生不好意思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还是耐着性子等对方开口。
“你…。”
“你是程嘉树的表妹是不是。”
原来是找程嘉树的,看来自己确实是不认识她。
“差不多是吧,怎么了吗”温珈恩没有否认,反正两个人的关系也差不过和熟悉的兄妹差不多吧,小时候她都是叫他哥哥的。
学校裏,经常有人能见到两个人一起上下学,平日裏也走得比较近,解释起来也有点麻烦。
温珈恩知道,有人传她和程嘉树是表兄妹关系,只是从来为想过竟会被人当面质问。
“你。。你们是不是一家都住一起啊”
“我看你们上下学都是一起,你今天下午放学也和程嘉树在一起对不对…。”面上带着婴儿肥的女生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接下来的话会很难开口。
“嗯,我下午会见到他。”温珈恩跳过了是不是一家人住在一起的问句,只回答了后面一段问题。
“那…那…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把这个交给他…”
圆脸的女生满脸羞红地,递给温珈恩一封粉红色的信封。
原来是找她送情书的。
不找程嘉树亲自去送,反而兜一大圈来找到她送,温珈恩心中有些失笑。
但面上却仍是没有问什么,只应声将女生手中的粉色信封接了过来。
“谢谢,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女生连声道谢,却始终不敢抬头註视温珈恩的眼睛,似乎是极度的难为情。
在连连道谢几声之后,又仓促地开口:
“那…那我先回去上课了,谢谢…。。”说完便低头慌乱地朝着楼道的方向快速跑了出去。
温珈恩看着女生仓促的背影,及她刚才通红的面颊,不禁有些失笑。
少女的情怀啊。
不过,等回到课室开始之后,温珈恩投入到学习之中,很快便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等下晚修后,在车上再次见到程嘉树时,这才又想到中午时,将自己拦在洗手间,满面通红不敢直视的女孩子。
想到了那封被她放在书包裏的粉色信封。
温珈恩上车坐好之后,从书包裏找出了那封粉色信封,递到了程嘉树的手中。
“这什么”
程嘉树的心在看清少女递过来的东西之后,几乎是抑制不住地飞速跳动,嗓子瞬间变得有些干哑,喉结来回上下滚动数次,才勉强将自己的声线控制在了稳定的范围。
不是…。高考没有结束之前不能…。
她最近不都在一门心思在学习上…
怎么会有有心思写这些…。
她…。
她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他们…。
程嘉树的思绪霎时间变得有些混乱,手指捏到粉色信封的一瞬间变得尤为滚烫…。
他的思维变得有些僵硬宕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温珈恩会突然之间写情书给他。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慌乱间,也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没有回应好会不会伤了她的心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写吧…
程嘉树鲜有地,有了束手无措的感觉。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要回应少女直白的情感。
虽然两个人对彼此的心意都心知肚明,也早就确定了情侣关系。
之前也一直都是温珈恩那边主动示好。
但温珈恩向来也都是比较委婉地示好,更多体现在行动的关心上。
这么直白的情感表达,还是头一次。
她写了什么
是表明心迹,还是互相鼓励相约为共同目标努力,还是只是低诉少女的心事
还是…
程嘉树的心思回转了几下,会不会是她意识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学习之上,而忽略了经营他们的关系,所以写信说明。
其实,只剩这么十几天了,她考完再说,再解释都没关系的。
程嘉树看得出来,温珈恩最近的状态都很紧绷。
虽然希望她的眼裏只看得到自己,但他还是不希望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带给她太大的压力的。
他不希望,她从他们两人的关系中感受到压力。
但…
这么重要的时候,她还记得关心他的情绪,害怕她因为学习疏忽了他的感受而解释…
这是不是恰恰说明了,她真的很在意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在意他的感受,更加地喜欢他,将他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这样想着,程嘉树的心,似乎是被一双轻柔的手掌抚平了心底的褶皱。
一直以来的不满足,似是在此刻终于喰足。
越是这样,程嘉树便越想要迫不及待地知道信封裏的内容。
这样想着,程嘉树的手便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撕开信封,以窥视信裏的内容。
温珈恩看着程嘉树似乎是想要现在就将信封撕开,脑海中忽然间闪过了,白日裏女生害羞到不敢直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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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哦。
但男主单方面觉得,两人已经确认关系很久了,所以男主的行为是基于两人是恋爱关系才有滴。
有没有感觉现在单方面恋爱中的男主,和之前的男主完全不同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