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了。”
元守默默站立在一侧,看着车窗缓缓摇起,最终完全挡住了元嘉。
“有些事情,一次伤害,就再难还原,元大少,好自为之吧。”崔炀像一只战胜了敌人的花孔雀,撂下这句自认为高深的话语,坐车车,绝尘而去。
车辆最终消融在黑夜之中。
元守默立在一片狼藉的灯火通明处,耳边却似乎充斥着三年来元嘉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他捏紧了拳头。
让疼痛来提醒自己,她给他留下的是何种屈辱的倒计时。
她厌恶他到连人都不想给他当了,又怎么会有真心呢?
他竟然卑微到连当给人当狗,都舍不得拒绝!
元守嘴角勾起无限自嘲的笑容。
可怎么办呢?
只要见到她的那一抹璀璨光芒,他的心便再难自控。
他想不计一切,拥她入怀,就像无数次午夜梦回那般。
从她第一次言笑晏晏站在他面前,晶亮又自信的眼神望到他眼裏时,他就被她吸引了。
这是一个自由热烈的灵魂,是他之前黑暗压抑被各种期待包围犹如溺水渴望氧气一样自然又迫切的那般需要。他带着她熟悉这个陌生的家,他和她一起在阳光明媚的校园学习,他算计着她的懵懂,引导她慢慢靠近自己,与他越来越亲密......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他的真心,与她共沈沦。
只是,此时此刻,她清醒了,可以挣脱这一场由他亲手编织的梦境,而他深陷沼泽,却再也无法自拔。
失去她,他便会在这片沼泽中深埋,直至失去生命。
......
元家这一夜,波涛汹涌,而剥离了这一切的元嘉,轻松自在,颇有一种今宵有酒今宵醉的感觉,拿着她干架来的一万块钱,选了一间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豪华总统套间,办了入住。
一切收拾妥当,她睨了眼还跟在她后面的崔炀:“小孩,你老祖宗要休息了,回自己家去,不送。”
随后“砰”一声。
豪华酒店门把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半晌,崔炀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微信,戳开“天上地下唯有炀哥”的微信群。
崔炀:出来喝酒。
等了一分钟,没人回覆。
崔炀:别装了,月亮不睡,这群裏有人睡?
海子:炀哥,您老该不忘了,鄙人镶了牙,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切记喝酒吸烟行房事。
周俊:楼上别搞黄色,都是未成年人。
海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搞颜色了,医嘱好不好。
崔炀:出来喝酒。
海子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头子在,批斗中呢,炀哥,今天真出不来。
崔炀艾特周俊。
周俊回了一张飞机窗口图:陪老姐马尔代夫三日游。炀哥,我老姐失恋中,状态有点疯……
行吧,狐朋狗友还能指望得上?崔炀默默看了最后一眼紧闭的门,瞎期待啥呢。
这一天过得真特码充实。
……
另一边,拉着刘婶享受到了顶级服务的元嘉,在柔软的床中悠悠转醒,她伸出手臂,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屐上拖鞋。
拉开窗帘,阳光倾斜,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大小姐,屋裏暖气太旺了,喝口蜂蜜水,润润嗓子。”刘婶早早把元嘉的衣服洗好烘干,等元嘉起来,又递上杯子,看着元嘉缓缓喝完,这才满意地收回杯子。
“刘婶,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叫我嘉嘉吧。既然不在元家了,又是哪个大小姐。”
元嘉温和地看向刘婶,看着她虽然也不过四十出头,却白了一半头发,身躯佝偻,面容憔悴又苍老的刘婶。
刘婶一楞,随后释然一笑:“对对,咱们不在元家了。”
“嘉......嘉嘉。”她轻轻唤了一声。
“婶婶。”元嘉笑着回应,“你别忙了,咱们吃了早饭,去商场,我给你买衣服去。”
“好,好。”刘婶偷偷抹掉眼底裏的泪珠,笑吟吟地应道,“正好今天是你冯伯伯的生日,你冯伯伯一早就打电话来,让你去家裏吃饭。”
今天是冯伯的生日?这么巧?
元嘉看了眼刘婶故作自然的邀请,眼底更显温柔。
“好。”
刘婶听到元嘉答应,脸上神色一松,喜悦之情好似充满了她整个身体,憔悴的脸都显得年轻了几分。
两人手挽着手,亲亲密密去吃早餐,期间,元嘉又不动声色传了丝灵气给刘丽华。这一丝灵气会慢慢滋养刘丽华的身体,让她扫除陈年旧疾,变得越来越年轻和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