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担起人,深深看了眼这对刚刚燃起希望的夫妻,说:“建议你们去隔壁看一下,666号我在隔壁见过。”
说完,宋清直接走人。隔壁?
死亡人员认领处!
都可可惊得挣扎着起来,不管宋清等人的阻拦,和刘婶冯伯两人一同往隔壁跑去。
马苏、王普洛、陈奕美,三个人面对这个消息,面面相觑,而马苏心裏有了个主意,她转头和王普洛和陈奕美密谈起来。
另一边,都可可和刘婶、冯伯踉踉跄跄跑到隔壁。
失去生命的人体被包在黑色的专用包裏,而包上摆着明显的识别物,一具具摆放在地上。
一群群悲伤的人们怕惊扰了这些意外离世的灵魂,静悄悄地穿行其中。
冯伯和刘婶相互搀扶,捂着嘴巴,泪眼朦胧地寻找。
走过一排又一排,终于找到了用666号参赛布盖住脸庞的尸体前。
三人哆哆嗦嗦地掀开了标着666的白布。
呕。
布下是一张被砸得稀巴烂的脸。
都可可被恶心得想吐。
刘婶眼泪直掉,她默默地把布重新整整齐齐摆好,冯伯抹了把脸,拉开黑色的布包,裏面的尸体,同样破破烂烂,被一件参赛服裹着。
他从衣服裏摸索出一张参赛证。
证件上是元嘉的报名照片和个人信息。
“唔。”
刘婶压抑着哭泣,悲痛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
“我们把嘉嘉带回去吧。”冯伯哆嗦着手,把拉开的拉链重新拉好,迈着沈重的脚步,走向工作人员,去办理相关手续。
都可可眼眶湿润,心裏沈甸甸的。
元嘉,就这么死了?
在这个充满恶意对待她,甚至比赛之前,她的同伴还在侮辱她,而她却还是救了他们,甚至很可能为了救她们,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她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死了?但是她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现在她还能为她做什么?
她默默註视着眼前的号码牌,想到学校裏面学生们的霸凌,
她突然猛地拿起手机,拍下了“元嘉”的尸体。
打开尚藤论坛,将照片上传到了元瑜的帖子上。
“元嘉死了!是大家把她逼死的!大家满意了吗?”
帖子一出,下面就开始疯狂跟帖。
“装死的吧?”
“城南滑雪场吗?死了一大片人,还真有可能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又不是我们要她去死的!”
“就是啊!这次本生就是意外,总不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我们背锅吧。”
学校裏并没有一个人为了元嘉死亡而可惜,他们对她的去世冷淡又充满着恶心的嘲笑,老师也漠不关心,这是意外,本身就与学校无关。任课老师、班主任甚至校长,都只是一阅而过,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都可可气愤,把上面大家让元嘉告别元嘉,大家咒她去死的图片发出来。
“你们不觉得,你们之前赶尽杀绝的态度太恶毒了!”
图片上面刻薄的话语,一句句一条条,就像一把把浸满鲜血的刀子,诉说着他们就是一群杀人犯!
大家有片刻的沈默,就在这时突然跳出一条帖子。
“实名举报帖:大家好,我是高一11班的马苏,举报我的同学元嘉,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一起参加比赛,但是在报名处,明明她明明是666号,却比我们523号还要先到侯赛区,我们质疑她肯定用了不正当手段,而她非不肯承认,并且对我们怀恨在心,所以在遇到敌人的时候,她故意把我们先推出去,抵挡敌人,然后自己逃跑。
如此这种贪生怕死,为了自己的安全,恶毒地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的人,这种这种自私自利,不顾同学友谊,死有余辜。
她活着也是会抛弃国家利益,投靠敌国的叛徒!”
一段话,把整个局势又发生了逆转。
都可可气得直发抖,都是些什么人啊!
“马苏,别胡言乱语,元嘉什么时候和我们遇到过,她根本没有害过我们,她甚至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遇难的!”
“都可可,你才在胡言乱语,你先说她没有遇到我们,又说她在保护我们,前言不搭后语!而且我们也要检举你,当时你就很想跟着元嘉一起跑,可惜被石头绊倒才走不了的!”
马苏恶毒的发言之后,王普洛和陈奕美也上来证明,马苏说的话说的对!
风向再次倒向了马苏这边。
一群人都在恶毒地说,这种败类,死了是便宜她的,就应该鞭尸千次万次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