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年度大剧?不会吧,元守家境摆在那,多少漂亮女生给他写情书,他都看不上,那么一个生妈不详的私生女,他看不上?最近是重播还珠格格,还是情深深雨蒙蒙了,骨科恋过时了,现实点吧。”
胡安瞥了李鸣梁一眼,揉着惊吓过度的心臟,懒得理他。
“手机还我吧,钢铁直男。”胡安夺过自己手机,放进兜裏,不管李鸣梁着急趴着他的手。
“我还没发送呢。”
两人在路上吵吵闹闹,另一边把人吓得半死的元守正坐在车上,摩挲着一册德语原文书,状若无意地问着司机:“元瑜回去了?”
小李恭敬回答:“回少爷,两小时前,大小姐已平安到家。”
“嗯。”
元守答应了一声后就是长久的沈默,小李从后视镜看了几眼,奇怪今天大少爷怎么突然关心起大小姐了。
家裏人都知道大少爷对大小姐客气有余、亲密不足,若非在在公共场合时,鲜少有提起大小姐的时候。就算两人每天一起上下学,可是在车上,若非必要,大少爷也从不和大小姐说话,冷漠无情得就像两人是陌生人一般。
小李又惊奇发现,今日大少爷手中的书页竟然看了足足一刻钟,还没有翻页,再联想到大小姐刚似乎要冰冻三尺的寒意,直觉明白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咽了口口水,暗自警告自己,小心行事,可别撞到枪口了。
元家坐落在沪市富人区古北公馆壹号院,裏头全都是亿万独栋别墅,住着的人非富即贵,隐私和安保做得极为到位。
门口安保人员,远远看到车牌号,迅速开了大门,整齐恭敬站在一侧,向车辆行礼致敬。
小李把车开进小区,绕了个弯,停在了18号别墅前。
“少爷,到了。”小李下车,给元守开了门。
元守点了点头,单肩背上书包,沿着大理石,到得正厅。
他推门而入,璀璨的灯光,让整个大厅亮如白昼,他看见母亲苏芮、龙凤胎妹妹元瑜坐在客厅中,正质问着跪在他们面前的佣人刘婶什么,气氛冷凝又滞涩。
刘婶就是照顾元嘉生活起居的生活保姆,元守脚步停在沙发旁,凝眉问:“怎么了?”
声音裏带着肖似一家之主元拓的威势和不耐。
苏芮似乎被元守的声音惊了下,慌张转头,看清是元守,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怎么了?”
元守盯着元瑜,重新一字一顿问,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元瑜冷静仰头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勾起一抹精致笑容:“哥哥,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心疼了?”
苏芮疑惑得看向今天格外不一样的元守:“小守心疼?心疼什么?又?”
面对苏芮的问题,元守温和的面具龟裂,冰冷的风暴在他的眼睛裏卷起,他淡色的薄唇淡淡抿着。
“元瑜,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元守看着元瑜,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让他今天的心情十分恶劣,“你以为这三年来这么顺利,是谁在背后为你保驾护航?”
元瑜片刻的呆滞后,是恍然大悟地惊愕。
不可能?!
若是她想的这样,那元守也太变态了!
她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一定是她想象的那样的。
三年前因为没有冲破世俗种种的勇气,三年来,他又顾虑重重。他虽然爱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却不敢去争取,只能私底下默默关心。
而她知道了他和元嘉这段无法容于世俗的爱情,威胁他,他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帮助她,所以才有这三年来她的肆意欺辱,元嘉无人敢帮的魔鬼境况。
如果他是故意让她去做黑手,打压元嘉,欺辱元嘉,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除掉每个威胁到他元家继承人地位的人吗?
元守看着害怕到颤抖的元瑜,嘴边的笑容阴暗又邪恶,他施施然走上楼梯,慢慢消失在元瑜眼中。
苏芮将两人的反应,看了又看,疑惑又无奈:“你们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每次见面,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跟刺猬一样,满身都是刺。”
“妈,哥哥刚回来,肯定累了,让他先去休息,我们得赶紧把元嘉的事情处理完,不然,等爸爸回来,可没这么容易了。”
元瑜从震惊中回神,突然笑起来。
既然哥哥也想除掉元嘉,那不是最好不过吗?
走进房间内的元守,打开了书架后面的密室,看着满墻壁元嘉的照片,眼神疯狂又暴躁。
他用力撕咬自己的手掌,直到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
他精心设计,花尽心思,埋藏着他最爱的宝物,却依然被别人发现了她!
可是为什么变了呢?
明明,她的璀璨,在三年来,慢慢被蒙上了厚厚的纱布,越来越暗淡,只有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拨开厚重,窥见她的璀璨。
他要她明白所有人都厌弃她,所有人都容不得她。
这样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她的他,就会是她唯一的依恋。
他筹谋三年,就是为了这个唯一。
他是那么欢喜期待着,看着她一点点越来越不起眼,眼看着她就要失去最后的光亮,实现他的目的。
却在他猝不及防见,突然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后悔了,超级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让别人来折断她的翅膀。
应该由他亲自折断她的翅膀,然后把她的四肢铐上锁链,藏在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地方,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到!
让她永远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