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炀的心火越烧越旺,他啐了口口水,手上用劲,一把把把手旋转到底,机车的轰鸣声到达顶端,速度好似要快过音速,黑曜色的车身,带着两人,贴着地面急速漂移过了弯道。
“我厉不厉害?”崔炀的声音在轰鸣中模模糊糊,元嘉却听得一清二楚。
“一般。”
十分中肯的评价,要是她来,过个弯都能上天。
嘶。
这评价,特马地让人心火更旺了。
崔炀来了个急剎,单脚撑地,猛的转头看向被头盔挡住看不清容貌的元嘉。
他可是特意叫人运来的机车,还不是要在这女人面前挽回面子,结果这女人竟然说他技术一般。
他可是有机车执照、拿过金牌的人!
“不信?”元嘉看着崔炀的质疑的眼,直接摘下头盔,随手按在崔炀脑袋上,握上机车车把,一圈到底。
“小同学,头盔就完璧归赵了,接下来就让老祖宗教教你,车不能叫开,而是应该叫,飞。”
元嘉一把把崔炀扣在后座之上,脚尖一滑,轰鸣阵阵,机车像流弹一般,丝毫不带减速,直冲而去。
高速车道上,黑机如音速划过,最后一个漂亮的摆尾,黑曜机车正正好好停在松泽公馆门口。
元嘉撩了把凌乱无序的长发,月光之中露出一张皎洁无瑕的脸庞。
安保小哥直楞楞地看着以如此与众不同出场的元嘉,都忘了说话。
“开门。”元嘉提醒,嗓音又冷又凶。
“哦,哦。”安保小哥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这小姑娘酷帅酷帅的,他忙忙局促地开了门,还一脸羞涩地说,“夜裏黑,请小心。”
元嘉随意地点点头,把手一璇,黑色的机车迅速溶进黑夜,只剩下极速的轰鸣声。
18号别墅前。
元嘉侧翻下车,看了眼还坐在车上不动的崔炀,好笑地问。
“小同学,还好吗?”
头盔裏的崔炀惨白着一张脸,死死咬住嘴唇,胃裏一阵汹涌澎湃,只怕他一开口,胃裏刚喝下的那一口奶茶都能毫无保留地吐出来。
哦,还不止。
估计昨天晚上吃的人参鸡汤都得跟着喷出来。
他死死撑住。
他崔炀,艺高人胆大,怎能在一个女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露怯!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还算有点本事。”
无心的一句称讚了,让崔炀小朋友的背显而易见地挺直几分。
呵,真好糊弄。
元嘉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元嘉看了眼崔炀明显“僵硬”了的腿,伸手做请状。
被服侍惯了的大少爷崔炀,瞅了眼元嘉的手,自然地以为,她这是要搀扶他,于是佯装十分勉为其难地伸出了手。
还算有点良心。
崔炀冰凉的手,落在了元嘉的暖烘烘的手掌中。
软软绵绵的,温暖又干燥。
在头盔裏的崔炀,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整张脸涨得通红。
忙忙甩开她的手心,倾身下车,却没想到腿上没力,一个踉跄,整个人,竟要从车上往下摔。
元嘉眼疾手快,速度把手放在了崔炀的两腋,像提小孩一样,把崔炀轻轻提了下来,稳稳放在了自己面前。
果然是又蠢又弱的白毛高脚鹅。
“小孩,站好。”
从小同学到小孩......
崔炀无语凝咽,感觉自己的脸红得要爆的时候,元家的房门大开,刺目的灯光把两人拢在其中。
“元家家训,不得晚于10点回家,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是去夜总会蹦迪刚回来?”
元瑜从灯火通明处徐徐而来,她双臂环胸,看着背对着她,“深情拥抱”着一个混混样机车男的元嘉。
她眉梢带着看好戏的轻俏笑容:“哦?姐姐这是恋爱了?看起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元守的脚步顿住在门内,微微转身将自己藏在阴影处,冷凝的目光投向亮光中,站在黑曜机车旁飒气十足的元嘉。
只见她微微弯腰,和一个戴着头盔看不清样貌的男人“温柔”地说了句话,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明艷的女孩在光亮中越来越耀眼,元守的独占欲让他双目血红,他看向碍眼的机车男,恨不得当场将他撕烂。
“元家的规矩,约束的是元家之人,我既然从来不被当作元家人,何必守这规矩。”
元嘉抬脚就走,余光扫到元瑜,神情微敛,精致的眉眼透出一股被烦人小孩打扰到的不耐,她走了几步,见崔炀没有跟上,又回头询问,“小孩,茶还喝吗?”
崔炀是看出来了,这元家今晚是不太平了。
“当然得喝。”
他倒是要看看,这出戏到底要怎样演。
元瑜怎能让元嘉如此轻松进屋,待到元嘉走到她身边时,悄然伸出腿,打算绊她个狗吃屎。
咔嚓。
清脆的响声之后,反而是元瑜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妈—!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