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可靠的设计师,将他们的意思传达给他,请他有空的时候到周家坝跑一趟,然后开始进行设计。
老鲁开始还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去,现在看下来,他是生怕自己参与不进去了。
乔莲藕最终确定老鲁和迈克尔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这俩人,都是比较知根知底又好相处的,同时,他们的资金也雄厚,完全可以很好的参与进来。
乔莲藕十分喜欢与老鲁说话聊天。他见识广,人也还算有趣,一起说话,能够得到许多提升。见乔莲藕将自己最终纳入了合伙人的范围,老鲁的心裏别提有多高兴了。
事业顺利,学业轻松,父母安康,妹妹争气,乔莲藕一时间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了,心想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了吧。
不过,这样的幸福在一个普通的下午被打破了。
这个下午非常普通,是早春的一个很寻常的下午。从学校回到家裏后,乔莲藕和乔慕然兄妹俩在他们的书房裏面写字画画,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气温还比较低,外面的树枝上还挂着春雪,屋子裏去是温暖无比。吴老头儿心疼他俩,将炭火烧得旺旺的,屋子裏面就像春天一样。几盆精心伺弄的兰草,已经长出了些花苞,再过一些时日,它们就要开花了。
乔莲藕写了一会儿字,难得的好兴致,又开始画画。哥哥乔慕然就一如既往地在那裏帮她磨墨。
现在的墨,当然有现成的,比如“一得阁”的墨汁就很好,完全可以满足乔莲藕的使用,写、画出来的效果也很不错,不过,她还是习惯买了墨锭回来让慕然哥哥给磨。那些墨锭,都是精心制作的,价格也不低,磨出来后用来写和画特别有感觉。
“古人都说‘*添香’啥的,我看我啊,是妙男添香呢。”乔莲藕将头抬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坐一旁的专註的哥哥,他是那样的恬静,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彩画一样,清新淡雅,动作轻柔,让人心裏安定又喜悦。
“好好画,不要分心,不然,不可不磨墨了哈……”乔慕然早已习惯被妹妹善意地洗涮,根本不恼,心裏像蓝色的湖水一样的平静。
乔莲藕画了一会儿,有感于今天的所见,即兴创作了一幅颇有神采的兰草图,然后将画放一边儿晾着,开始构思起另外一幅人物画来。
她要画的,就是在她眼前正在慢慢磨墨的慕然哥哥。
她突然发现,最熟悉的人往往最容易被忽视呢。虽然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不过还没有一张是画乔慕然的。而乔莲藕有坚实的绘画功底,她完全能够用水墨情调画出传神的人物图来。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画一画慕然哥哥。
此时的乔慕然,神情恬淡,正像极了一幅生动的画,为什么不将他画下来呢?而乔慕然的目光并不在乔莲藕的桌子上,相反,有些散淡,似乎在想什么心事一样,那面目,分明已经沈浸到其他的事情中去了,这可是很难得的。因为这样的情景下,他的目光就有了一种被烟云笼罩的蒙胧感觉了,很美很美……
乔莲藕心裏柔情涌起,激情上来,然后开始勾勒皴擦着色,不消二十来分钟,一张生动又让人爱不释手的人物画就跃然纸上了!一种创作成功的巨大喜悦升腾起来,让乔莲藕简直有一种想跑出去大喊几声的冲动了。
是的,她觉得自己正在享受艺术创作带来的无比的快感,这快感是如此特别,如此强烈,让她简直有些难以自持。
见慕然全然不知,眼睛裏还是淡淡的烟雾,手上还在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磨着墨,似乎入了神一样。
“慕然哥哥,快过来看一下,看看我画的你像不像,好不好看?”乔莲藕等不及想要得到哥哥的讚美了。好东西要与人分享啊,哪能让它烟消云散呢?
“哦……”乔慕然见妹妹兴高采烈地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见果真是一幅人物图铺在画桌上了,他的好奇心也起来了,站了起来,走过来细细地欣赏。
无言地看了一阵,最后不得不讚美道:
“哇,好妹妹,这幅画画得太好了!这就是我吗?原来在你的心目裏,我是这个样子哦……”他饶有兴味。
“怎么样不错吧,你在我的心中,就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好美啊,你见画上的你像不像一个妖孽?长得人神共愤的一个妖孽啊。”
画面上的乔慕然,眼垂着,正在若有所思的样子,后面的背景是盆兰草,显得飘逸清新。他那嘴唇那眉毛,脸上的一切,无不倾註了乔莲藕的心血和爱恋,看画的人一看,便知道画这画的人是很爱很爱画上的这个男儿的,不然的话,她不可能画得这样传神。
“少说我的坏话啊,我也不知道咋就长成了这样子……你怪不得我的呢。”乔慕然有些委屈的样子,不过乔莲藕看得出来,他对这幅画十分地满意和喜欢。喜欢就好,就不枉费了自己的这番心思呢。
“慕然哥哥,这幅画我要拿去裱好,然后,我要将它挂在我的卧室裏,我要每时每刻都看到这幅画。”乔莲藕边整理画幅,边对慕然哥哥说道。
“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何必还跟一幅画较上了劲?难道我还不如画上的人好看?”乔慕然打趣道。
“真实的归真实的,当然也好看,不过,画出来就成了艺术了,艺术懂不懂,高度的精炼和概括后的,裏面主要是神采和本质,没有多余的东西,感觉完全不一样呢。哎呀,这幅画可不能让哪个女同胞要去了,谁只要一要去的话,我敢保证,她一定会爱上画上的这个男子的。”
乔莲藕将画看了又看,总也看不够一样。
“随便你啦,你想将它挂在哪裏就挂在哪裏好啦,我都没有意见的。”只要妹妹开心,慕然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俩人正在说话论画的时候,突然外面院子裏好像来人了。透过那画室的绿色纱窗,可以隐约地看到外面来了两个人一样。
“谁?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呢。”乔莲藕机灵,一下子放下手裏的东西,然后和慕然一起走了出去想看个究竟。
到了院子裏,一看,果真是来了俩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穿得并不特别,但是面容好看,略有些清瘦的样子。乔莲藕直觉很强,第一感觉这俩人并不是寻常之人,虽然他们的打扮很是寻常的样子。
对于有这种感觉的客人,乔莲藕并不排斥,她忙热情地招呼着他俩。
来人很专註地看着她,然后对视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子,紧接着,他俩的目光就越过乔莲藕的肩膀,落到后面乔慕然的身上去了。一落到慕然的身上,他们的笑意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多么温柔可亲啊,可亲的让乔莲藕都有些嫉妒的了。
他们俩不过是陌生人,怎么可以对慕然这么好呢?只是一个淡淡的目光,便有些让乔莲藕hoid不住了,她竟有些吃醋的样子了。
“你是乔慕然吧,怎么不邀请我们坐坐?”男人和女人突然的话让乔莲藕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了。
乔慕然有些发呆,看得出来,他也是觉得事情有些突然,他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只木木地说:
“哦,来,快来屋裏坐吧。”来的都是客,况且人家很了解他的样子,总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吧。
乔莲藕也暂时忍着,心想可能是有人慕名来找慕然的吧,来找他鉴定什么文物的,慕然在这方面名气可大着呢。
想到这裏,乔莲藕的心裏好受了一点。
男人和女人进了屋子,然后说有事要和慕然商量一下,不客气地将乔莲藕拒之门外了。
哦,这个就有些太过分了啊!乔莲藕有些生气了。站在门外,将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心想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够对待这院子的主人家呢?
402、慕然不见了
(写到这儿的时候,心很柔软……)
好歹我是这家的主人,你再怎么样不得了,也不过是到我家裏来找人的客人吧,况且咱们认都不认识呢,怎么能够将主人撇在一边,倒和慕然一个人进了屋,神神秘秘地商量起什么事情来了呢?
哼,真是有些没有礼貌![重生莲莲有鱼]好看的小说首发[]
本来开始乔莲藕还对那来院子裏的俩人有好感,而现在,当自己被关在门外,人家当她不存在的时候,她心裏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但是,她心裏虽然再有火气,也知道不能推门进去,然后质问人家的,她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那一点。人家将她避着,明显是要商量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如果她冒然进去了,场面和气氛都会很尴尬的。
忍忍吧,等慕然一会儿谈完事情出来了,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将刚才谈话的内容告诉给她的。在乔莲藕的印象裏,她的慕然哥哥还从来没有对她隐瞒过什么事情呢。
不爽之余,还是充满了自信,于是,心情竟也慢慢平覆下来了。
一切,等慕然出来再说吧。
其实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刚才还紧闭着的让乔莲藕有些尴尬的门就开了,从裏面先走出了那一对男女,紧接着,慕然跟在后面,低着头出来了。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像是什么专程找慕然这个专家来咨询啥事的,倒像是慕然惹了什么事一样呢。
乔莲藕觉得很奇怪,不禁皱了皱眉。
那一对男女也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只是将她看了一眼,然后就走出了门去。将她晾在那儿,说不出来的尴尬。
正要说句什么化解一下尴尬的时候,乔慕然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停住了脚步,心事重重地看着她,说:
“我去送送他们。”
然后,嘆了一口气,从楞着的乔莲藕身边走过去了,往那门外走去了。丢下乔莲藕站在门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哼,这俩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
乔莲藕气哼哼地想着,赌气走到了自己的画室裏,继续写字画画去,才不想理那两个没有礼貌的男女呢。一切只等哥哥乔慕然回来以后再详细地问他不迟。
但是,现在的心绪完全被破坏了。乔莲藕拿起笔来写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感觉,写到纸上的字变得好丑好丑了,不说是让别人来看,来欣赏,就是自己看着,都觉得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她赌气将笔扔到了嘴子上,坐下,然后直喘粗气。心想,这个乔慕然太不像话了嘛,送那样的两个人犯得着送这么久吗?他们俩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而且对自己还那么不礼貌,何必要送那么久,难道非得等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肯罢休吗?你至于这样低调吗?太过分了吧!
越想越气,最后发誓,等会儿慕然回来后,她是不会去理他的,她要让他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的,而她生气,是因为他慕然造成的。他就是委下身子来请求她的原谅,她也不会马上答应,她要让慕然知道她生了气可是很难伺候的呢。
但是,乔幕然却没有在她感觉早该回来的时候回到这书房裏来。他就像是被那俩人勾走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院子裏还是没有乔慕然的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到哪裏去了?
哦,也许见自己生气了,随便出去买什么好玩的东西准备回来送给她的吧。乔莲藕禁不住这样想道。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是瞒不过哥哥乔慕然的,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心思,那便是知道怎么来哄她高兴呢。[重生莲莲有鱼]好看的小说首发[]
刚才在画画的时候,乔莲藕随口说自己想吃外面街角处卖的饼,那么,这时候慕然十有**是去买饼去了吧。
吴老头儿到外面去买菜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乔莲藕渐渐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起来。吴老头儿和乔慕然今天这俩人真是神了,说出去了就都出去了,说不回来,就都还没有回来,他们到底搞啥去了?他们不知道她现在很饿吗?不知道她现在心裏不痛快的吗?
乔莲藕一个人在书房裏生了会儿闷气,然后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裏,再也坐不住了。
她到底还是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忧心忡忡,感觉十分地不秒。似乎,重生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呢?无助,不能掌控,寂寞,深深的寂寞。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她真的是一点儿都离不开慕然的,离开他,不知道他干什么的情况下,哪怕是一小会儿,她的心就会无缘无故地慌『乱』起来,『乱』糟糟的,十分不舒服。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时,一阵寒风吹过,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忙抱紧了双臂。慕然刚才出去的时候,还穿着一件薄『毛』衣,连外套都没有穿,他这么久呆在温度很低的室外大街上,他会不会被冻着呢?他会不会感冒呢?如果他感冒了,她心裏会十分难过的,比她自己感冒了还不舒服。
不行,不能再赌气了,不管怎么样,得将慕然的外套拿出去,找到他,然后给他披上,外面的树枝上都还积有雪呢,他长得并不粗壮,怎么受得了?
乔莲藕此时的心裏,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慕然的气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对慕然深深的担心。这担心轻轻地扯着她的胸口,让她很难受。
于是,她跑回屋子,拿了一件棉衣外套跑了出去,站在院子门口,往两边看着,希望看到慕然正抱着胳膊,往家裏走回来的身影。
但是她焦急地看了一阵,外面倒随时有人来来往往,不过,就是慕然熟悉的身影,没有他那个让人牵挂和心疼的身影。
天啦,慕然跑哪儿去了?
乔莲藕心裏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很不舒服,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行,她不能还站在这儿傻等了,她要跑出去找他,看看他到底在哪儿,是不是还在那个卖饼的摊前等着出饼,那个铺子的生意很好,摊子前总是围着一大堆人等着那饼烤出来。
慕然这个家伙,真是太傻了,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这么死板呢?一个饼而已啊,吃不吃又怎么样啊,又不会饿死人的。再说了,吴老头儿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吧,他回来了,就可以做饭了,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晚饭了!
乔莲藕想着想着,不禁又责怪起慕然哥哥来了。不过这责怪裏面,却有无数的甜蜜藏着呢。哎呀,只要他还在那裏等就好了,她走过去以后,一定要拉着他赶紧将衣服穿上,然后还要再责怪他几句的,他这样让她担心,她可不高兴了。
乔莲藕抑制不住,终于往那街角买饼的地方跑过去了。
她奔跑着,有些急迫,有些伤感,她的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有些惊异了。这个死女纸,怎么这么急嘛,瞧她抱着件衣服的样子哦……
乔莲藕什么都管不了了,她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见到自己的哥哥乔慕然的,不然的话,她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从来没有不打招呼离开这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