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两个孩子这么一说,秦瑛也有些坐不住了,一直不相信会涨很大的水,不过只是因为不想相信罢了,但是一看这天的架势,肯定还有暴雨。
“哎,这次就听听俩孩子的话,先搬了再说。”秦瑛收拾好针线,站起来准备指挥四个孩子开始搬家裏的东西。
“妈,先不管家裏的家具,水暂时涨不到这裏来,先去将坝裏的包谷掰了吧。”乔莲藕心裏有数,冷静地建议道。
“那包谷,熟都没熟,掰回来怎么办?”秦瑛站在原地,有些气恼的样子。想不行动吧,又怕真出了问题;想马上行动吧,事情还真是多,让人烦躁。
“嫩玉米可以用来搅包谷凉粉,其它吃不完的可以剥了晒干,要吃的时候用油稍微炸一下,用来下饭,或者煮到稀饭裏面,又好吃又有营养,总比烂在地裏强啊!那些青玉米桿砍回来正好拿来餵牛呢。”乔莲藕早想好了怎么处理那些没有完全成熟的玉米。
“好,说走就走,莲蓬一个人在屋裏看家,我们四个一起去。”秦瑛迅速安排。乔莲藕最佩服妈妈的这一点,决定了的事马上就行动,不拖泥带水的,这种性格,分明是成大事的性格,可惜,哎……
二妹乔莲花颇不愿意,一直嘟着嘴巴,抱怨大姐乔莲藕是神经病,玩得好好的又要冒雨去掰什么玉米。乔莲藕这时也没空理她,给她讲什么道理了。
四个人每人背了一个背篓,戴了斗笠往坝裏走去。
“我们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下?”乔莲藕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秦瑛。
“说什么说?谁会相信?如果掰了玉米又没有涨洪水,人家不得骂死咱?多管这些闲事做什么?”秦瑛没好气地说道。
乔莲藕想想也是,现在水还没有涨上来,谁会相信呢?如果说出去,肯定都认为自己一家人是神经病。算了,顺其自然吧,要掰的就去掰,不掰的只有自认倒霉了。
路上,果然碰到一些村人,问四俩母背着背篓去干啥?秦瑛说要涨大水,去把粮食抢回来。那些人没一个人当真,都笑话秦瑛四个人,“已经下了一天多了,这会儿雨都小了,还去抢什么粮食回来,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一家人纯粹就是疯子。
只有一个人没有当这家人是疯子,那就是宋小山。
宋小山跑到河坝裏去看水,回来的时候碰到乔莲藕一家人正出去,问及原因后紧张地说:“就是呢,河裏的水涨得太凶了,一个劲地往上涨,我站的地方一会儿都叫水给淹了,估计上游还在下大雨,你们去抢粮食,我回家也叫家裏的人去抢……”说完,匆匆往家裏跑去。
“哎,你碰到周勇生他们也顺便说一下哈,叫他们搞快点,慢了就来不及了——”乔莲藕追着宋小山急慌慌的背影大声嘱咐了一句。宋小山早就一溜烟没影了。
到了坝裏包谷地裏,秦瑛迅速指挥几个儿女开始行动。她和乔莲藕一起掰包谷,乔莲花和乔慕然就先往家裏背。一旦行动起来,仿佛那水已经涨上来了一样,心裏满是着急。
“背回去后倒在明楼上!”秦瑛考虑周到,帮乔慕然提起背篓的时候嘱咐道。这玉米收回去后,如果不摊开晾起,怕是几天就要长霉的,晾在明楼上,通风,不潮湿,很快处理一下就会没有问题的。
乔莲花和乔慕然背回去一转又跑上回来背。玉米是良种,长得很大,乔莲藕力气不太大,掰起来很是吃力,但是一想到这样一来家裏受损失就小了,心裏特别高兴,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也不觉得累和苦了。
最后一转,四个人一人背了一背回去,将玉米全部摊在明楼上了。
四个人都累得不行,秦瑛说这下好啦,可以休息一下了,等会儿再去砍玉米桿。说罢就准备去倒开水喝一口。
“妈,不行,马上去将自留地裏的菜全部收回来。”乔莲藕头发全部湿透了,贴在头上,脸上头发上满是刚才玉米地裏的淡红淡黄的须子,看起来特别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