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你还打呼噜呢，不像是睡不着的样子啊？乖宝。”
“……”
江弈窘迫地挪开视线，闷着腔不和他扯这些黄段子，“反…反正就是痛了。”
“知道了。”谢时昀嘆喟了一声，“下次会温柔一点，不会弄痛你了。”
“倒也不是这个……”
江弈黏糊了会儿，猛然想起来正经事。
“对了。”他把记录找出来递到谢时昀面前，“老师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伦敦看展，可能要去一个月，哥哥。”
“嗯？可以去啊。”谢时昀欣然同意，“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画画很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往国外发展。”
小猫耳朵晃了两下，半张脸埋在他胸骨前，露出来的眸子垂了一下，声音才从布料裏透出来：“会想你……”
谢时昀怔了一下。
旋即很轻地揉揉他的脸蛋：“黏人精啊。”
他没立刻回应江弈直白的示爱，打开了摄像头，流利的英文吐露出来，三两分钟把会议内容安排完毕，直接退出了软件。
“那我们小弈想不想当一个厉害的画家呢？”谢时昀问。
江弈认真思考了一下，诚实地开口：“这个我其实没有想过。”
“知道你没有想过。”谢时昀抚摸着他细密的发丝，“我们乖宝从前很好养活，吃饱喝足就觉得开心，再有个喜欢的人，日子过得滋滋润润更满足了。”
“人可以靠爱情吃一辈子，我愿意养着你，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这些是我喜欢你，愿意为你付出的东西。”
“但是只靠爱的生活会很枯燥，乖宝。”
“枯燥……”江弈喉结滚了一下，腼腆道，“哥哥我不用你养的，我以后会好好工作，也会好好赚钱……“
“啧。”
谢时昀被这糊涂蛋的脑瓜子气得忍不住发笑，“不是要你赚钱，而是希望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它能给你带来成就感和幸福感，我们乖宝这么优秀，多出去见一见世界，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会更好不是吗？”
“喜欢的事情……”
江弈思索了很久，小声说：“其实我以后想当老师。”
“可以啊。”谢时昀脑补了一下江弈当老师的画面，平时自己都笨手笨脚的迷糊蛋，还要再教一群小孩儿。
画面太美，不敢看。
“不过为什么想当老师呢？”谢时昀好奇道。
江弈挠了下头发，讪讪地开口：“小时候我妈跟我说，在家裏她是老大，在外面老师就是老大，因为我家只有一点点人……我那个时候就觉得，除了我家的人以外，其他都归老师管，那老师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这种想法持续到小学快毕业，时间一长都快根深蒂固了。”
“后来高三去集训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美术老师，她已经八十岁了，每天都还在画画，毕业的时候她送了我一副画，上面是一只小猫。”
江弈顿了会儿，挤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她说有一天中午，看见我午睡的时候，耳朵露出来了，觉得很可爱，就画了一副小猫送给我，虽然她画的是豹猫……和我不是一个品种，但我还是很感谢她的画。”
“当老师的话，可以给很多人带来幸福，陪他们一起走向不同的未来，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江弈说完，后知后觉地害臊，把脸缩紧谢时昀颈窝裏蹭了两下，“妈的……说这些怪尴尬的。”
“啪！”
谢时昀一巴掌拍到他臀上，虽然不怎么疼，顶多算是酥酥麻麻的，但江弈还是羞得惊叫一声，红着脸瞪他一眼：“干、干嘛打我啊！”
“又说臟话啊。”谢时昀不咸不淡地望着他，“小猫老师，我看你得先被管教一下了，是不是？”